丈夫支援外地半年,婆婆天天往我耳边灌毒。
她拿着手机给我看模糊的照片,说儿子在外面有人了,那女人肚子都大了。
我哭着质问丈夫,他只说在忙,让我别听谣言。
婆婆冷笑,当着我的面给小姑子打电话,说要给儿子重新找个听话的。
我崩溃了,预约了人流手术。
麻药推进去的那一刻,主刀医生摘下口罩。
我看到那张思夜想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声音发抖,问我为什么要打掉他的孩子。
我把婆婆发来的照片全部甩给他看。
他脸色铁青。
我的丈夫,周明轩,去邻省支援医疗半年了。
这半年,婆婆赵丽华每天都在我耳边灌毒。
今天,她又一次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江瑶,你看看。”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女人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笑。
男人的脸是侧着的,看不太清。
但那身形,和周明轩有七分像。
“这女人谁啊?”赵丽华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我说了多少次了,小轩在外面有人了。”
“你看这肚子,少说也有三四个月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妈,明轩不是这样的人。”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赵丽华冷笑一声,收回手机。
“不是这样的人?”
“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你守着这个空房子有什么用,人家在那边老婆孩子热炕头,美得很。”
“我儿子有本事,长得又好,多的是女人往上扑。”
每一句话,都像一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周明轩的微信。
拨通了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通。
画面里,他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医院的办公室,看起来很疲惫。
“瑶瑶,怎么了?”他揉着眉心,“我刚下一台大手术。”
我看着他熟悉的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明轩,你是不是……”
我哽咽着,问不出口。
“是不是什么?”他皱起眉,“有话就说,别哭哭啼啼的。”
他的不耐烦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功夫搞这些?”
“别听风就是雨,我过几个月就回去了。”
说完,他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
“不说了,有急事。”
他匆匆挂断了视频。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泪如雨下。
赵丽华就坐在我对面,抱着手臂,脸上是得意的冷笑。
“听到了吧?”
“心虚了。”
“连多跟你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江瑶,我劝你早点做打算。”
我没有理她,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我翻看着我和周明轩的聊天记录。
从一开始的每天视频,到后来的几分钟语音,再到最近,只剩下简单的几个字。
“忙。”
“累。”
“睡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晚上,我听到赵丽华在客厅打电话。
是打给小姑子周倩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倩倩啊,你哥那边的事,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江瑶,就是个不下蛋的鸡,结婚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你哥在外面有人了,正好。”
“等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就让江瑶滚蛋。”
“我早就给你哥物色好了一个,本地的,家里条件好,人也听话。”
“比江瑶这个药罐子强一百倍。”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只等我被扫地出门。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
这里,已经有了一个两个月大的小生命。
是我和周明轩的孩子。
我本来想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可现在,这个惊喜变成了一个天大的讽刺。
我肚子里的是个“不下蛋的鸡”生的孩子。
而另一个女人,正怀着他们周家真正的“金孙”。
夜里,我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梦里,周明轩搂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嘲笑我是个傻子。
赵丽华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出周家。
我哭着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
我拿起手机,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预约了市妇幼保健院的人流手术。
电话那头的护士声音很温柔,问我是否需要家属陪同。
我说不用。
挂了电话,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跟赵丽华说要回娘家住几天。
她巴不得我赶紧走,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去吧去吧,省得在家里碍眼。”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是家的牢笼。
我没有回娘家。
我怕爸妈担心。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手术预约在第三天上午。
那两天,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闲逛。
看着路边牵着孩子散步的年轻夫妻,我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我也曾幻想过,和周明轩带着我们的孩子,在夕阳下散步。
可这个梦,碎了。
手术前一晚,我把周明轩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周明轩,我们离婚吧。”
发完,我就关了机。
长痛不如短痛。
这个孩子,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更不能让他成为我被抛弃后,唯一的拖累。
躺在旅馆的床上,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狠心。
天亮了。
我走进医院。
冰冷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孕妇和家属。
她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期待。
只有我,形单影只,面如死灰。
我按照流程,挂号,缴费,做术前检查。
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家属呢?”一个护士问我。
“我一个人。”我低着头。
护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在这里签字。”
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江瑶”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签完字,我被带到了手术准备室。
换上了蓝色的手术服。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宝宝,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有来生,不要再投胎到我肚子里了。
找一个幸福的家庭,找一对爱你的爸爸妈妈。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听到有脚步声朝我走来。
“都准备好了吗?”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
这个声音……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我努力地睁开眼,想看清他的脸。
但他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明亮,曾是我最沉迷的星辰大海。
不可能的。
一定是我想他想得出现幻觉了。
他不是在邻省支援吗?怎么会在这里?
“患者情绪有点激动,给她打一针镇定。”他对身边的护士说。
护士拿着针管朝我走来。
我拼命地摇头。
不要。
我不要打镇定。
我想再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幻觉。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他走到我身边,声音放得很轻柔。
他伸出手,想安抚我的情绪。
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我和他刚谈恋爱时,我俩一起去爬山,他不小心划伤的。
是我亲手给他包扎的。
是他。
真的是他。
周明轩。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你?
老天爷是在跟我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吗?
让我最爱的人,亲手死我们的孩子。
这也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