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第一次带女友上门，婆婆如临大敌。
她指着刚换好鞋的我：
“把你那身新衣服脱了，去厨房备菜，别穿得花枝招展抢了客人的风头。”
老公在旁边附和：
“是啊老婆，弟妹是城里人，嘴刁，只有你做的菜能上台面。”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孝子贤孙”，突然笑了。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免费保姆。”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老公脸上，声音清脆。
这一巴掌，我忍了整整三年。
今天，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门开了。
我弟周凯带着一个女孩进门。
女孩有点拘束，手里提着礼品盒。
我婆婆李秀莲立刻迎上去。
脸上笑成一朵花。
“哎呀，是佳佳吧，快进来，快进来。”
她接过礼品盒，看也不看就放到一边。
拉着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坐到沙发主位。
我老公周强从房间出来，也跟着笑。
“弟妹快坐，别客气。”
我刚从我妈家吃完午饭回来。
想着下午回自己娘家。
新买的红色大衣还没脱。
我站在玄关，换鞋。
李秀莲的眼睛扫过来。
笑容瞬间消失。
她指着我。
“你，站那嘛？”
“赶紧把那身红的脱了，看着晃眼。”
“去厨房，准备晚饭。”
“佳佳第一次上门，你这个做嫂子的，要好好表现。”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抬起头，看着她。
她一脸理所当然。
仿佛在命令一个佣人。
沙发上的周强对我使眼色。
嘴型在说“快去”。
我没动。
李秀莲的脸沉下来。
“愣着嘛？没听见？”
“大过年的，一点眼力见没有。”
“别穿得花枝招展，抢了客人的风头。”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
又看看我老公周强。
他走过来，拉我的胳膊。
压低声音。
“老婆，妈就那样，你别跟她计较。”
“弟妹是城里人，嘴刁。”
“家里只有你做的菜能上台面。”
“你先进去忙，我等下帮你。”
他的话像一针。
扎破了我心里最后一个气球。
这三年，一模一样的话。
我听了无数遍。
我突然笑了。
周强愣了一下。
“老婆，你笑什么？”
我看着他。
看着这满屋子的人。
看他们脸上那种“你应该”的表情。
我说。
“周强，我是你老婆。”
“不是你家的免费保姆。”
我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李秀莲的眼睛瞪圆。
“你说什么？”
我没理她。
反手一个耳光。
扇在周强脸上。
啪。
声音清脆。
响亮。
整个客厅安静了。
空气凝固。
周强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他脸上有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嘴巴张成一个“O”型。
李秀莲反应过来。
发出一声尖叫。
“反了天了！”
“你敢打我儿子！”
她朝我扑过来。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的爪子。
我看着周强。
一字一句。
“这一巴掌，我忍了整整三年。”
“今天。”
“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周强彻底懵了。
他捂着脸，嘴唇哆嗦。
“你疯了？”
李秀莲的战斗力比他强得多。
她再次朝我扑来。
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
“你个丧门星！”
“娶你回来是让你打老公的？”
“我们周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侧身。
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到鞋柜。
她扶着鞋柜，喘着粗气，指着我。
“周强，你看着她欺负你妈？”
“你还是不是男人！”
周强如梦初醒。
他放下手，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他朝我走来，眼神凶狠。
“许静，你今天发什么疯？”
“赶紧给妈道歉！”
我冷冷看着他。
“道歉？”
“该道歉的人，是你们。”
我指着客厅的沙发。
“让开，别挡路。”
我的冷静让他有些意外。
他没动。
“你还想嘛？”
“我不想嘛。”
我绕过他，走到客厅中间。
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吓得缩在沙发角落。
小叔子周凯站起来，挡在她前面。
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没看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上面摆着水果，瓜子，糖果。
是李秀莲专门为“贵客”准备的。
我结婚那天，我爸妈过来。
茶几上只有一杯凉水。
我拿起那个玻璃果盘。
很重。
里面装满了洗好的草莓。
我掂了掂。
周强紧张起来。
“许静，你放下！”
“有话好好说！”
我看着他。
“好好说？”
“这三年，我跟你好好说的次数还少吗？”
“你听过一次吗？”
我手一松。
哗啦。
果盘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红色的草莓滚了一地。
像血。
李秀莲又是一声尖叫。
“我的果盘！”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套水晶餐具。
我没停。
我拿起瓜子盘。
扔了。
拿起糖果盒。
也扔了。
客厅的地板，一片狼藉。
周强冲过来想抓住我。
“你够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对着他。
“别过来。”
他停住脚步。
不敢再上前。
我指着沙发上的周凯和佳佳。
“看戏吗？”
“好看吗？”
周凯的脸涨红。
“嫂子，你这是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觉得无比讽刺。
“你哥打我的时候，你在场，你说要好好说。”
“你妈骂我爸妈的时候，你在场，你说要好好说。”
“我发烧三十九度，你们全家出去吃饭，留我一个人在家，你说下次注意。”
“周凯，你们一家人，配说这三个字吗？”
周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佳佳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李秀莲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我们周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离婚！马上离婚！”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看着周强。
“听见没？”
“你妈让我跟你离婚。”
周强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妈。
陷入了两难。
我帮他一把。
我把烟灰缸也砸了。
对着客厅那台七十寸的液晶电视。
砰！
屏幕瞬间裂成一张蜘蛛网。
“这电视，我买的。”
“今天，我不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