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婆婆抱着萨摩耶进门。
"明天你得给我宝贝儿敬茶,它是你姐姐。"
她语气理所当然。
我愣住,老公低头不语。
婚礼当天,两百多位宾客面前。
婆婆把狗抱上主位:"来,给你姐姐敬茶。"
全场哗然。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端起茶盏,走到萨摩耶面前蹲下。
"婆婆妈,请喝茶。"
声音清脆响亮,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婆婆瞬间炸了。
婚礼前一天,陆泽他妈张秀梅抱着那条叫珍宝的萨摩耶进了门。
狗毛雪白,体型巨大,往沙发上一趴,占了半个位置。
张秀梅摸着狗头,眼皮不抬。
“月初,明天敬茶,记得给珍宝也敬一杯。”
我正在清点宾客名单,闻言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它是你姐姐,按规矩来。”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向陆泽。
他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用力搓着衣角,一个字不说。
心里的火苗“噌”一下,又被我死死按住。
我没说话,拿起名单,继续核对。
张秀梅冷笑一声,抱着她的宝贝儿子起身回房。
关门声很响。
陆泽走过来,手搭上我的肩膀。
“月初,我妈她……她就是疼珍宝,没别的意思,你就……”
我拨开他的手。
“陆泽,那是条狗。”
“我知道,可在我妈心里,它就是家人。你就当走个过场,啊?就一下,明天那么多人,别闹得不好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一晚上,我们没再说话。
第二天,婚礼现场。
酒店宴会厅,两百多位宾客,坐得满满当当。
我穿着白色婚纱,挽着陆泽,走过长长的红毯。
司仪在台上说着祝福词,灯光璀璨,音乐悠扬。
一切都像梦。
直到敬茶环节。
我和陆泽跪在主桌长辈面前的红垫上。
我先给陆泽的舅舅舅妈敬了茶,收了红包。
轮到张秀梅。
她坐在主位上,没接我手里的茶,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旁边的人立刻把一把椅子搬过来,放在她手边。
然后,张秀梅把那条萨摩耶抱了上来,让它坐在椅子上。
雪白的狗,穿着一件红色的小唐装,歪着头,吐着舌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我娘家那边的亲戚,脸色已经很难看。
我爸握紧拳头,我妈死死拉住他。
司仪拿着话筒,也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圆场。
张秀梅一脸得意,看着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来,月初,给你姐姐敬茶。”
全场哗然。
陆泽跪在我旁边,头埋得更低,手死死攥着我的婚纱裙摆,指节发白。
他在抖。
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冷汗。
我深吸一口气。
口那团被按了一晚上的火,炸了。
我笑了。
我端起面前那杯滚烫的茶,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
我拎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到那条萨摩耶面前。
然后,在两百多人的注视下,我缓缓蹲下身。
我将茶盏高高举起,举到那只狗的面前。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确保宴会厅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婆婆妈,请喝茶。”
满场死寂。
针落可闻。
那条叫珍宝的狗,似乎闻到了茶香,往前凑了凑,伸出舌头。
我手一歪。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狗的脸上。
“嗷呜!”
萨摩耶发出一声惨叫,从椅子上跳下来,满地打滚。
张秀梅的脸,瞬间从得意洋洋,变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
张秀梅的尖叫刺破了死寂。
她猛地推开桌子,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婚纱裙摆散开,像一朵破碎的白莲花。
“我的珍宝!我的儿!”
她扑到狗身边,抱着那条不断哀嚎的萨摩耶,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这个毒妇!你敢烫我的珍宝!”
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陆泽终于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想扶我。
“月初,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
手肘在粗糙的地毯上擦破了皮,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
我看着陆泽,看着他脸上焦急又带着指责的神情。
“我怎么做?”
我问他。
“她让你的新婚妻子,在两百个亲友面前,给一条狗敬茶。陆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那也不能烫它啊!它只是一条狗!”
“对,它只是一条狗。可你妈让它坐主位,让我叫它姐姐,让我给它敬茶。在那个时候,它就不是一条狗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它成了我的长辈,成了你的妈。”
我说完最后一句,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秀梅抱着狗,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你这个贱人!我们陆家怎么会娶了你这种东西!”
她开始撒泼,谩骂。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娘家的亲戚再也坐不住了。
我哥第一个冲了上来,挡在我面前。
“嘴巴放净点!你们家办的是人事吗!”
我爸妈也过来了,我妈扶着我,眼圈通红。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怎么能让孩子给狗敬茶,这叫什么道理!”
“道理?我的狗就是我的命!她烫我的狗,就是想要我的命!我跟你们家没完!”张秀梅尖叫。
场面彻底失控。
陆家的亲戚,我家的亲戚,围成一团。
指责,争吵,推搡。
司仪在台上喊着“大家冷静”,但没人听。
酒店的保安也赶了过来,试图维持秩序。
陆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别吵了!都别吵了!”
他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月初,你先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看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道歉?
算了?
我笑了。
我没理他,转身,提起婚纱裙摆,朝着宴会厅外面走去。
身后是无尽的嘈杂。
是张秀梅的哭嚎,是亲戚的争吵,是陆泽无助的呼喊。
“姜月初!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出这个金碧辉煌却无比荒唐的牢笼。
化妆间的门被我推开,又关上。
世界瞬间清净。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穿着洁白婚纱,妆容精致,眼神却冰冷的我。
真可笑。
我花了一个月筹备的婚礼,就这么变成了一场闹剧。
我脱下头纱,扔在地上。
然后开始脱身上的婚纱。
拉链很紧,我废了很大力气才拉开。
沉重的裙子落在地上。
我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来时穿的便服,一件一件换上。
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陆泽。
我没接。
我拿出卸妆湿巾,用力擦掉脸上的妆。
口红,眼影,粉底。
直到露出自己原本的,有些苍白的脸。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但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陆泽冲了进来,眼眶通红。
“月初,你到底想什么?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