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霸总文里的特助。
霸总冷冷一笑:“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我面无表情:“老板,三分钟我连百度云都没打开,你要不先报警?”
霸总怒了:“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我反手掏出劳动法:“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破产得走审计流程,起码半年。
另外,您这属于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N+3,少一分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凉了,老板进去了’。”
霸总气得手抖,颤声问:“你就没有一点作为下属的自觉吗?”
我:有啊,我这就去给你点份牢饭预演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方清雪,一个平平无奇的总裁特助,正面临着新老板上任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报告老板,我叫方清雪。”
我站得笔直,声音毫无波澜。
眼前的男人,陆子昂,陆氏集团的新任总裁,京圈里赫赫有名的太子爷。
长得确实人神共愤,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堪称行走的荷尔蒙。
可惜,长了张嘴。
还是张只会说霸总语录的嘴。
他指着平板电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明艳动人。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哥们,你活在哪个年代?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老板,三分钟我连百度云都没打开。”
“你要是真急,我建议你先报警,让警察叔叔帮你查,专业对口,效率更高。”
陆子昂的脸,瞬间黑了。
他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下属。
空气凝固了。
我甚至能听到他磨后槽牙的声音。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他的声音里透着危险。
我心里呵呵。
教你做事倒不至于,主要是想教你做人。
“不敢,只是提供一个更具可行性的方案。”
我依旧是那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模样。
陆子昂被我噎得够呛,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他随手将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王氏集团最近很多小动作,让人心烦。”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睥睨。
“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来了来了,经典语录虽迟但到。
我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当这是玩模拟城市呢?点一下鼠标就破产了?
我默默从我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崭新的《劳动法》,又附赠了一本《公司法》。
“老板,温馨提示。”
我把书推到他面前。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
“申请一家公司破产,需要经过资产清算、债务审计、法院受理等一系列复杂流程,最快也得半年起步。”
“而且咱们跟王氏没有直接的债权关系,想单方面让他破产,在法律上不成立。”
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继续补刀。
“另外,您刚刚那句话如果被录音,可能会构成商业威胁。”
“至于我,”我指了指自己,“如果您因为我刚才的‘顶撞’要开除我,也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按照我的司龄,您需要赔偿我N+3的工资。”
“少一分,我都会申请劳动仲裁,让您知道什么叫‘天凉了,老板上新闻了’。”
陆子昂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方清雪!”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
“你就没有一点作为下属的自觉吗?”
我寻思了一下。
有啊。
“有的老板。”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外卖软件。
“我这就去给您点份牢饭外卖,让您提前感受一下里面的伙食,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您喜欢吃米饭还是馒头?”
“……”
陆子昂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指着我,手指抖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个字。
“滚!”
“好的老板,马上就滚。”
我麻利地收起我的宝贝法律书,转身就走,没半分留恋。
走到门口,我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
“老板,记得五点半准时下班,超时算加班,双倍工资,劳动法规定的。”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能想象到陆子昂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的样子。
爽。
太爽了。
当了这么多年社畜,就没这么爽过。
想当年我也是法学院叱咤风云的人物,要不是觉得当律师太累,想找个班上体验一下生活,我至于来给你当特助?
还真以为我是那种被霸总一吓唬就腿软的小白花?
我方清雪,专治各种不服。
尤其是这种活在小说里的霸总。
回到我的工位,旁边的秘书小妹赵甜甜立刻凑了过来。
“清雪姐,你没事吧?陆总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一脸担忧。
我淡定地打开电脑。
“没事,可能只是便秘。”
“噗嗤。”赵甜甜笑了出来。
“清雪姐你真敢说。”
我耸耸肩。
有什么不敢的。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只要我够专业,只要我随时能走,老板就奈何不了我。
正想着,内线电话响了。
是陆子昂的专属铃声。
我接起电话,语气毫无波澜。
“陆总,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气晕过去了。
“一个小时内,我要王氏集团所有不正当竞争的证据。”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几分虚无缥缈的霸气,多了点咬牙切齿的实际。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小动作,付出法律的代价。”
哦豁?
从“让他破产”变成“付出法律代价”了?
看来我的普法教育,还是有点效果的。
“收到。”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像点样子嘛。
玩商战,就得按规矩来。
不就是证据吗?
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戴上那副平时只用来遮挡黑眼圈的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开始飞舞。
电脑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赵甜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清雪姐,你……你还会这个?”
我头也不回。
“基本作,勿六。”
三十分钟后。
我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打印出来,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我推门而入,陆子昂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看着有几分萧瑟。
是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懊恼吗?
我把文件放到他桌上。
“陆总,你要的东西。”
“王氏集团近年来所有涉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业贿赂、数据造假、以及……窃取我司商业机密的证据链。”
陆子昂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快步走过来,拿起那份文件。
越看,他的瞳孔收缩得越厉害。
这里面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要严重。
很多都是他们商业调查部查了几个月都没头绪的内幕。
而我,只用了三十分钟。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推了推眼镜。
“老板,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助,帮老板解决问题是我的分内之事。”
“至于怎么做到的,这是商业机密。”
我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玩起了高深。
陆子昂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给我涨工资了。
结果他开口却是:“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很好,这说明他的脑子还没完全被霸总语录给侵蚀。
“老板,我的简历您面试的时候看过的。”
“双非本科,平平无奇,毕业后一直在打工。”
我说的都是实话。
只不过我没告诉他,我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二十岁就硕博连读,二十二岁因为觉得法学界没啥挑战性,就退学出来体验生活了。
至于简历,那玩意儿不就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吗?
陆子昂显然不信。
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拿着那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这次算你立功,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谢谢老板。”
我波澜不惊,仿佛翻倍的奖金只是几毛钱。
“那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等等。”他叫住我。
“照片上那个女人,徐佳琪,她明天会来公司谈。”
“你,跟我一起去。”
我点点头:“好的,陆总。”
心里却在想,鸿门宴啊。
这个徐佳琪,是王氏集团老总的独生女,出了名的交际花,手段了得。
陆子昂让我去,是想让我当挡箭牌,还是想看我出丑?
有点意思。
这场戏,越来越好玩了。
第二天,会议室。
长条桌两端,泾渭分明。
一边是陆子昂和我。
另一边,是穿着一身火红长裙,妆容精致的徐佳琪。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助理。
“陆总,久仰大名,今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徐佳琪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直直地往陆子昂身上瞟。
陆子昂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徐小姐,客气了。”
他的视线甚至没在徐佳琪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反而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
我能读懂他那眼神里的意思:看,这就是你昨天要报警查的女人。
我内心:哦。所以呢?关我P事。
我只是个无情的打工人。
我的任务就是坐在这里,当个背景板,顺便做会议纪要。
“这次的案,我们王氏是带着百分之百的诚意来的。”
徐佳琪说着,将一份计划书推了过来。
“城南那块地,只要陆氏愿意和我们开发,利润我们三七分,你们七,我们三。”
她笑得自信又妩媚。
这条件,听起来确实诱人。
城南那块地是块肥肉,谁都知道。
王氏愿意让出这么大的利润,图什么?
陆子昂拿起计划书,随意翻了翻,然后就扔在了桌上。
“没兴趣。”
他的拒绝脆利落,不留一丝情面。
徐佳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总,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您不再考虑一下?”
“我说了,没兴趣。”
陆子昂的语气冷了下来,“陆氏不和没有信誉的公司。”
这话就有点打脸了。
徐佳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陆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子昂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懂了。
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我清了清嗓子,将昨天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徐小姐,或许你应该先看看这个。”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徐佳琪疑惑地拿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唰”地一下白了。
那份文件里,不是别的,正是昨天我“搜集”到的,王氏集团不正当竞争的证据。
每一条,都附上了详实的证据链。
时间,地点,人物,转账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关键的录音整理文稿。
条条都足以让王氏喝一壶的。
“这……这是污蔑!”
徐佳琪的手开始发抖,但她还在嘴硬。
“这些都是伪造的!”
我笑了。
“徐小姐,是不是伪造的,我想经侦警察会比我们更清楚。”
“这些资料,我们已经同步递交了一份给有关部门。”
“相信很快,就会有专人去王氏集团‘喝茶’了。”
我每说一句,徐佳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身后的两个助理也慌了神,开始交头接耳。
陆子昂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我承认,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把对方的伪装一层层剥下来,看她从趾高气昂到惊慌失措。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徐佳琪终于扛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换个男人,可能就心软了。
可惜,她对面坐的是陆子昂。
一个脑回路清奇的霸总。
和另一个比他还冷酷无情的我。
陆子昂终于开口了。
“很简单。”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针对陆氏的小动作。”
“第二,城南那块地,陆氏要了。至于价格……”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数字。
那几乎等同于白送。
“你……你这是抢劫!”徐佳琪尖叫起来。
“你可以不答应。”
陆子昂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反正这些证据,足够让王氏伤筋动骨,也足够让王总……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裸的威胁。
但偏偏,有效。
徐佳琪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
她知道,陆子昂说的是真的。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最终,她颤抖着手,在几乎等同于“割地赔款”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被助理扶着离开了会议室。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陆子昂。
“得不错。”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点……欣赏?
“比我想象的还要利落。”
我谦虚地回答:“都是陆总您领导有方。”
心里想的却是:废话,你以为我是谁。
这种小场面,洒洒水啦。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陆子昂突然问。
“意外什么?”
“意外我用这种手段对付她。”
我心想,这有啥好意外的。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再说了,是王氏先不仁的,你这顶多算是正当防卫过当。
“老板,您是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天性。”
“只要手段合法,就没什么可意外的。”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陆子昂看着我,眼神变得幽深。
“方清雪,你真是个越来越有意思的人。”
我:谢邀,我只想当个无情的打工人,对“有意思”不感兴趣。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昨天说,要给我点份牢饭?”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阿sir,这你都记得?
我尴尬地笑了笑:“陆总,我那是开玩笑的。”
“是吗?”他挑了挑眉,“我当真了。”
“今天中午,就罚你去给我买一份牢……咳,就去公司旁边那家私房菜馆,给我打包一份午餐。”
“我不喜欢等,半小时内,必须送到。”
私房菜馆?
那家店我知道,死贵死贵,而且从不接受预定,排队至少一小时起步。
半小时送到?
他这是故意刁难我。
行。
陆子昂,你给我等着。
我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好的陆总,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工具人师弟”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帮我个忙,十分钟内,黑掉‘御膳房’私菜馆的点餐系统,给我个队,最贵的套餐,送到陆氏集团顶楼。”
对面秒回:“师姐,又被哪个不长眼的资本家欺负了?要不要我顺便把他公司服务器给炸了?”
我回了个:“不用,我喜欢自己动手。”
搞定。
我悠哉悠哉地回到工位,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半小时?
对付你,十分钟都嫌多。
陆子昂,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