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被人持刀袭击。
我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替他挡下那一刀。
却不想,刀上沾着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没过多久,关于“我可能感染了艾滋病”的传言就彻底传开。
而我的未婚夫,第一时间对外取消了婚约。
几天后,他高调公开了新女友。
竟是他资助了七年的贫困生。
在所有人都在骂他没良心的时候,他资助的那个女孩找上了我。
她笑得腼腆,话却像刀子:
“姐姐,其实他从没打算娶你。”
“当年他把我从山里带出来,给我交学费、安排工作、让我住进他的公寓。”
“你以为是资助,其实是养。”
“那场袭击,其是我哭着求他找人做的。”
“我说只要你毁了,他就能光明正大选我。”
“我知道你心软,又那么爱他,一定会替他挡的。”
“姐姐,你别恨我好不好?
“你只是感染了艾滋,又不是马上就会死。”
“可我要是再回山里,那才是真的没活路。”
看着她眼中压抑不住的得意,我忽然笑了。
她不知道,我阻断及时,本没感染。
她更不知道,此刻我身后那扇虚掩的门里,几家媒体的摄像机,正将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同步直播给全网。
当那把刀直直刺向陆敬年时,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受伤。
他是陆敬年,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是我叶绯菀从十八岁起就认定要嫁的人。
我家是做珠宝起家的顶级豪门,父母就我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对他,我低到了尘埃里。
他温润、克制,永远穿着熨帖的西装,连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是圈子里公认的钻石王老五。
我们的婚约是两家联姻的结果,可我早就动了真心,我以为他也是。
刀尖刺进我左肩的时候,我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
剧痛像电流一样炸开,从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一黑,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 我挡住了,他没事。
可当我踉跄着回头看向他时,看到的不是心疼,不是惊慌,而是…… 震惊。
一种近乎陌生的、带着审视和退缩的眼神。
“敬年……” 我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袭击者很快被保镖按在地上,是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满脸胡茬,眼神疯狂。
他一边挣扎一边狂笑:“陆敬年!你玩我的女人,你不得好死!你活该!”
女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嘶吼了一句:“老子有艾滋病!刀上有血!你完了!你们都完了!”
艾滋病?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浑身一僵,伤口的疼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覆盖。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但身体的痛楚和失血的眩晕让我无力思考。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的器械在我体内搅动。
手术灯亮起又熄灭,我在混沌中听见医生凝重的讨论声。
“……情况比较复杂。”
“刀上携带有HIV病毒。”
“必须立刻进行阻断治疗!”
HIV……艾滋病?
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睁开眼,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你说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避开了我的目光:“叶小姐,我们还在等最终的化验结果。但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立刻开始服用阻断药物,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仅仅两天,当我身体稍微恢复,被父母允许看一眼手机时,“叶绯菀感染艾滋”的词条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网。
配图是我躺在病床上的苍白照片,和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模糊监控截图,正是我扑向陆敬年的那一幕。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豪门千金为爱冲昏头脑,订婚宴上勇挡刀,竟不幸感染艾滋!》
《深情错付?陆氏总裁未婚妻或为情所困,以身犯险!》
《细思极恐!袭击者身份成谜,叶绯菀是英雄还是傻瓜?》
评论区早已沦陷。
“天啊,太可怕了,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个男人命都不要了?叶绯菀是不是疯了?”
“我看她就是炒作吧,订婚宴搞这么大阵仗,现在又来这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一条条翻看着,指尖冰凉。
那些曾经赞美我“勇敢”、“深情”的人,此刻化身最恶毒的键盘侠,用最刻薄的语言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他们不问缘由,不听解释,只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可以肆意评判“豪门丑闻”的靶子。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铺天盖地的恶意,陆敬年的一条声明,将我彻底打入深渊。
他以个人名义,在微博上发布了短短几行字,言简意赅,冰冷无情:
【@陆敬年V:因故,我与叶绯菀女士的婚约,即起正式取消。望周知。】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符号。
仿佛取消的不是一场万众瞩目的豪门联姻,而是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紧接着,热搜第一变成了#陆敬年取消婚约#。
网友们还没从这记重磅炸弹中回过神,第二颗炸弹接踵而至。
陆敬年工作室转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阳光下,笑容净又羞涩,手里捧着一束花。
【@陆敬年工作室V:为大家介绍,这是敬年一直在默默资助的学生,也是他未来的女朋友,@凌瑜V。】
画面中的女孩,是凌瑜。
那个来自大山的贫困生,那个我听陆敬年提过几次,说她很努力、很懂事的女孩。
原来,所谓的“资助”,背后藏着这样的心思。
全网哗然。
“我!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正宫得了艾滋,小三上位?”
“渣男贱女!陆敬年你还是人吗?人家为你挡刀啊!”
“那个凌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心疼叶绯菀,被这两个联手做局了!”
一夜之间,我从人人羡慕的准新娘,变成了别人感情里的笑话,一个即将枯萎的艾滋病患者。
而陆敬年和凌瑜,则成了千夫所指的“渣男贱女”。
我关掉手机,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心口的疼,比腹侧的刀伤还要剧烈百倍。
我救了他,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然后搂着他豢养了七年的“金丝雀”,昭告天下他们的“真爱”。
这就是我赌上了一切去爱的男人。
我替自己感到不值。
现在网上的人都在骂陆敬年没良心。
而陆家的长辈打电话来,不关心我伤势如何编罢了,言语间满是责备和惋惜,说我“行事鲁莽”,“让陆家蒙羞”。
他们甚至暗示,希望我能主动出面澄清,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与陆敬年无关,以保全两家的颜面。
我冷笑着挂断电话。
叶家这边,父母气得差点心脏病发。
父亲动用所有人脉查袭击案,却一无所获。
母亲则夜守着我,一边流泪一边骂我傻。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们陆家陪葬!”母亲红着眼眶嘶吼。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我没事。阻断药在两个小时内及时服下,医生说希望很大。”
那天的刀虽然吓人,但事后我才知道,袭击者是个吸毒的疯子,血液虽检测出阳性,但刀上病毒载量极低,加上我送医及时,阻断药物完美起效。
一周后,复查报告,清清楚楚写着“HIV抗体阴性”。
于是,我办理了出院后,立刻联系了一位在时尚圈颇有能量的学姐,以“经历重大变故后首次接受专访,分享心路历程”为由,答应了一家顶级媒体进行独家深度访谈。
采访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级会所套房内。
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腹侧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枚耻辱的勋章。
学姐帮我检查设备时,我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外面有几个穿着便服、气质精悍的人正在调试机器。
那是学姐为我请来的专业团队,确保这场“专访”万无一失。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微笑。
采访开始了。
记者是个温和的中年女性,她的问题循序渐进,从我的身体状况,到对网暴的感受,再到对陆敬年和凌瑜的看法。
我一一作答,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感谢了大家的关心,说自己正在积极治疗,心态很好。
谈到网暴,我只是淡淡一笑:“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至于陆敬年和凌瑜,我表示“尊重他的选择,也祝福她未来安好”,滴水不漏,将所有的情绪都包裹在完美的教养之下。
采访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已经将基调铺垫完毕,引导着舆论从单纯的同情,转向对我“坚强”、“大气”的敬佩。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个猎物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采访结束后第三天,凌瑜找上门了。
那天,我刚安抚完家中长辈的情绪,助理就告诉我,有一位姓凌的女士坚持要见我,说是我未婚夫的……朋友。
我心中冷笑,来了。
我边联系学姐让她准备,边让助理把她带到我现在的临时住所,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这里视野开阔,也方便我掌控局面。
门铃响起,我通过猫眼看到凌瑜。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针织衫,搭配白色短裙,长发披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辜少女”的气息。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自以为是的腼腆笑容。
我缓缓打开门,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事吗?”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姿态,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举了举果篮:“姐姐,听说你出院了,我……我来看看你。”
“不必了。”我语气冷淡,“我和陆敬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关心,我心领了。”
“姐姐,你别这么说嘛。”她踩着小白鞋,径直往里走,仿佛这里是她自己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来了,重头戏开场。
我关上门,跟在她身后,像个最忠实的观众,欣赏着她即将上演的拙劣表演。
她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眶一红,泫然欲泣:“姐姐,对不起。其实他从没打算娶你。”
我挑眉,没说话,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她见我没反驳,胆子更大了些,声音也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委屈:“当年他把我从山里带出来,给我交学费、安排工作、让我住进他的公寓。你以为是资助,其实是养。”
“养?”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的用词还真别致。”
她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节奏,她抬起下巴,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捅向我:“那场袭击,其实是我哭着求他找人做的。我说只要你毁了,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选我。我知道你心软,又那么爱他,一定会替他挡的。”
她一口气说完,观察着我的脸色,似乎在期待看到我崩溃、绝望、歇斯底里的样子。
然而,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看着她眼中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算计,看着她那张故作清纯的脸庞下,藏着的蛇蝎心肠,忽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被我这反常的反应弄懵了,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姐姐,你……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凌瑜,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我……”她下意识地想反驳。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设了个局,毁了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取代我,成为陆太太?”
她被我戳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她挺了挺,一副“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嘴脸:“姐姐,你别恨我好不好?你只是感染了艾滋,又不是马上就会死。可我要是再回山里,那才是真的没活路。”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了自己不回山里,就可以牺牲别人的名誉、健康和人生!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不幸的源,可以居高临下地进行道德绑架。
她不知道,我阻断及时,本没感染。
她更不知道,此刻我身后那扇虚掩的书房门里,几家媒体的摄像机,正将她说出的每一个字,同步直播给全网。
我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冰冷。
“是啊,”我轻声说,“我当然不会死。但你猜,死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