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娶了京圈小公主,婚礼排面大到上热搜。
嫂子第一次带她弟来家里吃饭,我特意开了瓶茅台。
他进门第一句话:"这酒瓶回收能卖几块钱?"
我愣了。
饭桌上,他把没动过的菜全部打包,理由是"不能浪费粮食"。
临走时,他顺走了三盒牛、两袋面包,还有我妈新买的半卷厕纸。
我忍了。
他结婚那天,我随了一万块份子钱。
回礼是一包瓜子。
生产期:三年前。
那一刻我才明白,京圈为什么管他叫"貔貅"。
我哥程家明带周雅回家。
周雅漂亮。
气质也好。
我妈拉着她的手。
嘴巴笑得合不拢。
晚饭。
我爸拿出珍藏的茅台。
我特意去厨房拿了醒酒器。
周雅介绍她弟。
她弟叫周凯。
人瘦瘦高高。
眼睛滴溜溜转。
他进门。
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茅台酒瓶。
他开口第一句话。
“这酒瓶能卖几块钱?”
空气瞬间安静。
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妈愣住。
我哥赶紧打圆场。
“小凯真会开玩笑。”
周凯没笑。
他眼神认真。
“我没开玩笑。”
“这种瓶子,我们那回收站给五块。”
“品相好的,给八块。”
我哥的脸有点挂不住。
周雅拉了一下周凯的袖子。
“哥,你别乱说话。”
周凯撇撇嘴。
“我说的实话。”
“勤俭节约是美德。”
我把酒倒进醒酒器。
动作有点重。
一顿饭吃得非常诡异。
周凯基本不说话。
他的筷子使得飞快。
桌上每盘菜。
他都先夹一大筷子到自己碗里。
虾是白灼的。
一盘二十只。
他一个人吃了十二只。
我爸爱吃的红烧肉。
他把瘦的全挑走了。
只剩下肥肉在盘子里。
我妈做了清蒸鲈鱼。
她刚说一句“吃鱼”。
周凯的筷子已经伸过去。
鱼肚子上最嫩那块肉。
瞬间进了他的碗。
他吃东西速度惊人。
风卷残云。
我们三个人还在慢悠悠品酒。
他已经完三碗米饭。
然后他放下筷子。
宣布。
“我吃饱了。”
他靠在椅子上。
摸着肚子。
眼睛开始扫描桌上的剩菜。
周雅看他一眼。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她对我妈笑。
“阿姨,周凯他饭量大。”
我妈扯出一个笑。
“能吃是福。”
我爸放下了酒杯。
他没什么胃口了。
饭局快结束。
周凯突然站起来。
他走进厨房。
拿了好几个保鲜袋出来。
我愣了。
他走到桌边。
指着那盘几乎没动的炒青菜。
“这个没人吃了吧?”
我妈说:“可能吃不下了。”
周凯立刻动手。
他把整盘青菜倒进一个袋子。
然后是那盘剩下的肥肉。
他也打包。
清蒸鱼还剩个头尾。
他不放过。
连盘子里的汤汁都倒了进去。
我哥表情尴尬。
“小凯,家里有菜。”
“这些剩菜就算了。”
周凯手没停。
“不能浪费粮食。”
“哥,你现在有钱了。”
“不能忘本。”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着他的动作。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
桌上只剩下空盘子。
还有我们面前的碗筷。
周凯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像打了一场胜仗。
吃完饭。
我哥送周雅回家。
周凯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
周凯停下脚步。
他的眼睛看向玄关的柜子。
柜子上放着几箱牛。
是我妈单位发的。
她准备送给亲戚。
周凯指着牛。
“哥,这牛你家不喝?”
我哥说:“喝,这是我妈的。”
周凯走过去。
直接拿起一箱。
掂了掂分量。
“放着也占地方。”
“我帮你解决一箱。”
他又看到旁边桌上的面包。
是我第二天早饭。
他毫不客气。
又拿起两袋。
“正好当早点。”
我站在客厅。
看着这一切。
感觉像在看一场荒诞剧。
我妈从厨房出来。
看到周凯手里的东西。
她也愣了。
周凯对我妈笑。
露出一口白牙。
“阿姨,不浪费。”
“我帮你清理库存。”
他说完。
眼神又开始四处扫射。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门口。
那里放着我妈刚买的一大提卷纸。
她还没来得及拆。
周凯走过去。
动作自然。
撕开包装。
抽出半卷。
是那种一大卷的。
他拿在手里。
对我哥说。
“哥,我家厕纸刚好用完。”
“我先拿半卷应急。”
我哥的脸已经黑了。
“周凯!”
他的声音很低沉。
周雅也觉得丢脸。
她跑过去。
抢下周凯手里的卷纸。
“你什么!”
“赶紧放回去!”
周凯一脸无辜。
“拿半卷纸怎么了?”
“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姐,你太大惊小怪了。”
周雅气得脸通红。
她把卷纸塞回我妈手里。
不停道歉。
“阿姨,对不起。”
“程安,对不起。”
“周凯他不懂事。”
我妈摆摆手。
“没事,没事。”
她把那半卷纸又塞给周凯。
“拿着吧。”
“家里还有。”
我妈就是这样的人。
永远把面子放第一位。
周凯立刻接过卷纸。
好像生怕我妈反悔。
他冲我妈笑。
“谢谢阿姨。”
“阿姨你人真好。”
然后他把卷纸、牛、面包堆在一起。
一只手提着剩菜。
另一只手抱着这些战利品。
他对我哥喊。
“哥,走了。”
“送我们。”
我哥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歉意。
他什么也没说。
带着周雅和周凯走了。
门关上。
我爸长长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
我妈安慰他。
“年轻人,节约惯了。”
“不是坏事。”
我看着我妈。
“妈,他拿了半卷厕纸。”
我妈说。
“一卷纸而已。”
“你哥好不容易找到对象。”
“别为这点小事计较。”
我没再说话。
我走进自己房间。
心里堵得慌。
这不是节约。
这是贪。
裸的贪婪。
我突然对我哥的婚事。
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