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可以,陪嫁必须带面首

和亲可以,陪嫁必须带面首

作者:珏辉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你喜欢看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珏辉的一本新书《和亲可以,陪嫁必须带面首》,这本书的主角是邵越川邬璨。我和父亲收养的义弟,打他进府那天起,就水火不容。我习女红,他偏要抢了我的绣绷去劈柴。我读诗书,他定要在窗外舞枪弄棒,吵得我不得安宁。但凡父亲夸我一句懂事,他转头就故意闯点小祸,再垂下眼睫装出惶恐模样,...

我和父亲收养的义弟,打他进府那天起,就水火不容。

我习女红,他偏要抢了我的绣绷去劈柴。

我读诗书,他定要在窗外舞枪弄棒,吵得我不得安宁。

但凡父亲夸我一句懂事,他转头就故意闯点小祸,再垂下眼睫装出惶恐模样,引得父亲软声安慰,反倒怪我苛待幼弟。

他嫌我端着嫡姐的架子假正经,我嫌他仗着父亲偏爱装乖卖巧。

我俩明争暗斗了近十年,连吃饭都要隔着一张桌子互相瞪视。

及笄这年,一道和亲圣旨砸进了府中,我的命运被钉死在遥远的北境。

父亲要我远嫁北境皇室的三皇子,那三皇子性情暴戾乖张,手段狠辣,府中姬妾成群、争斗不休,前几任侧妃皆落得凄惨下场,远嫁过去不过是添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这是陛下亲定的和亲,关乎两国边境安稳,你纵是不愿,也没得选。」

父亲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末了又添了句软话:

「只要你应下这桩和亲,府中所有珍藏,再加上你母亲的嫁妆,全给你当陪嫁,保你在北境能有几分体面。」

我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算计,忽然弯了唇角。

抬手,精准无误地指向站在父亲身侧、一脸事不关己的养弟。

「那就让他,」

我语速放缓,字字清晰,

「随我一同远赴北境皇室,做我的陪嫁侍从。」

我和邵越川被塞进同一辆马车时,他还试图用眼神死我。

“邬璨,你疯了?”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让我给你当陪嫁侍从?你知不知道北境那是什么地方?”‌⁡⁡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皮都没抬:“知道啊,龙潭虎嘛。”

“那你还——”

“所以得拉个垫背的。”我终于抬眼看他,弯起唇角,“要死一起死,我的好弟弟。”

邵越川那张惯会装乖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真实的怒意。十年了,自我八岁那年父亲把这个七岁的野小子领进府,我就没见他这么真情实感地生过气。

真有趣。

马车颠簸着驶离邬府,我从帘缝里瞥见父亲站在门口,脸上哪有半分嫁女的伤感,分明是甩掉烫手山芋的轻松。也是,能用我这个不受宠的嫡女换边境几年安稳,再划算不过。

“你就不怕我在北境坑死你?”邵越川冷冷道。

我转头看他,突然笑了:“你会吗?”

他噎住了。

对,他不会。这十年我们斗得你死我活,可邵越川这人有个毛病——护短。哪怕是我这个他讨厌到骨子里的“姐姐”,在他眼里也是“邬家人”。外头人欺负我?得先过他这关。

“到了北境,你最好安分点。”我收起笑意,语气冷下来,“那儿不比邬府,你那些小把戏,在真正的豺狼面前不够看。”

邵越川嗤笑:“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是不懂。”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但我知道,要想活着,咱俩得暂时休战。”

马车里沉默了片刻。

“凭什么?”他问。

“凭你也不想死在异国他乡。”我睁开眼,直视他,“邵越川,咱们的账可以慢慢算,但前提是,都得活着。”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别开脸,算是默认。

抵达北境皇宫那,风雪正紧。

我被宫人引着穿过一道道宫门,红墙高耸,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邵越川作为“陪嫁侍从”,只能跟在一众仆役末尾,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背上。

不安分的家伙。‌⁡⁡

北境皇室的三皇子刘继源比传闻中更令人不适。

他坐在主位上,一身玄黑锦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打量我的眼神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邬家嫡女。”他开口,声音沙哑,“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不避不闪地迎上他的目光。

刘继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意思。听说你在南边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略知皮毛。”我答得谦逊,心里却警铃大作。

“那就好。”他起身,踱步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本王最讨厌无趣的女人。希望你能让本王多玩些时。”

他的指甲掐进我皮肤里,生疼。

我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殿下说笑了。”

“说笑?”刘继源松开手,突然扬声道,“来人,带邬侧妃去她的住处。对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仆从,最后定格在邵越川身上。

“那个侍从,抬起头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邵越川缓缓抬头,脸上是他惯用的、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刘继源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意,“从今起,你就负责洒扫侧妃院中最脏最累的地方。记住了,你是奴,她是主,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奴才明白。”邵越川伏下身,声音平静。

可我看见了他袖中攥紧的拳头。

我的住处叫“听雪轩”,名字雅致,实则偏僻冷清。院子里的积雪都没人扫,几个宫女懒洋洋地站在廊下,见我来了也不行礼,只敷衍地福了福身。

“奴婢们是殿下派来服侍侧妃的。”为首的宫女叫红袖,眉眼间带着倨傲,“侧妃有什么吩咐?”

我扫了她们一眼,笑了:“先把院子扫净。”‌⁡⁡

红袖一愣:“这……”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我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

红袖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带着人去了。

我走进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梳妆台上连面像样的铜镜都没有,床褥摸上去乎乎的。

“还真是给我下马威。”我低声自语。

晚间,刘继源派人传话,说今夜要过来。

红袖等人顿时忙碌起来,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打量。我坐在镜前,任由她们摆布,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邵越川被分配去扫茅厕,这分明是羞辱。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认了。

果然,刘继源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进门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你那侍从,本事不小啊。”

我呼吸困难,却还是挤出一句话:“殿下……何意?”

“本王让他扫茅厕,他倒好,把整个净房的管道都‘修’堵了,现在满院子都是污秽。”刘继源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侍从……哪有这等本事。”我艰难地说,“怕是年久失修……”

刘继源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手。我跌坐在地,剧烈咳嗽。

“邬璨,你最好管好你的人。”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否则,本王不介意亲手帮你管教。”

他起身,拂袖而去。

红袖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悄悄退下。

我独自坐在冰冷的地上,直到门被轻轻推开。

邵越川闪身进来,反手关门。他脸上还沾着污渍,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没事吧?”他问。‌⁡⁡

我抬头看他,突然笑了,越笑越大声。

邵越川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咱们俩。”我擦掉笑出的眼泪,“在邬府斗了十年,没想到来了北境,倒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沉默片刻,走过来伸手拉我。我没接,自己撑着站起来。

“邵越川。”

“嗯?”

“吧。”我看向他,“真心的。”

他挑了挑眉:“不怕我背后捅你一刀?”

“你要捅早就捅了。”我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沉沉的夜色,“在这里,我们只有彼此。至少……在弄死刘继源之前。”

身后良久没有声音。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见他说:

“好。”

“但有个条件。”

我转身:“什么?”

邵越川走到我面前,十年了,我第一次发现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少年单薄的肩膀不知何时变得宽厚,那张总装着无辜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事成之后,”他说,“咱们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笑了,伸出手:

“成交。”

刘继源的新婚夜是在另一个妾室房里过的。‌⁡⁡

消息传到听雪轩时,红袖正给我梳头,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藏都藏不住。

“侧妃莫要伤心,殿下政务繁忙,昨才从边境巡视回来,定是累着了。”她嘴上说着宽慰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故意加重,扯得我头皮生疼。

我透过铜镜看她,突然笑了:“红袖,你进宫几年了?”

她一愣:“三、三年。”

“三年还没学会怎么梳头?”我抬手按住她手腕,“还是说,你故意想让我今见人时出丑?”

红袖脸色一变:“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我松开手,自己接过梳子,“出去吧,叫邵越川进来。”

红袖咬着唇退下,门关上时,我听见她低声啐了一句:“摆什么架子,不过是个不得宠的……”

我当没听见。

邵越川进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净衣裳,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还有几道新鲜的红痕。

“怎么回事?”我皱眉。

“扫茅厕时‘不小心’摔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外头都在传,你昨夜独守空房,成了全皇宫的笑柄。”

“让他们笑。”我继续梳头,“刘继源这是给我下马威,想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可惜啊——”

我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金镶玉的步摇,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我嫁妆里少数没被父亲扣下的东西。

“我邬璨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给我定位置。”

邵越川靠在门框上看我:“你打算怎么做?”

“先礼后兵。”我好步摇,起身,“既然殿下‘累着了’,我这做侧妃的,总得去请个安,表表关心。”

刘继源的寝宫叫“承乾殿”,气派得吓人。我到的时候,殿外已经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见我来了,个个掩嘴轻笑。

“哟,这不是邬侧妃吗?”一个穿桃红襦裙的女子率先开口,她生得妖媚,眼角一颗泪痣,“怎么,昨夜没见着殿下,今特意来堵门?”

旁边几人哄笑起来。‌⁡⁡

我认得她,柳盈盈,刘继源目前最宠的妾室,父亲是个五品小官,却仗着得宠在宫里横行霸道。

“柳姨娘说笑了。”我微笑着,“我只是来给殿下请安。倒是姨娘们,这一大早的聚在殿外,不知道的还以为承乾殿改菜市场了。”

柳盈盈脸色一沉:“你——”

“都吵什么?”殿门开了,刘继源披着外袍走出来,脸上带着宿醉的烦躁。他身后还跟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看打扮应该是个通房丫鬟。

柳盈盈立刻换了副面孔,娇滴滴地扑上去:“殿下~您看邬侧妃,一来就欺负我们姐妹。”

刘继源看向我,眼神厌烦:“你来什么?”

“给殿下请安。”我福身,语气恭敬,“听闻殿下昨夜劳累,特来问候。另外——”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妾室:“既然今各位姨娘都在,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邬璨既进了宫,便是三皇子府的侧妃,按规矩,除了正妃,我位份最高。后晨昏定省、规矩礼数,还请各位姨娘莫要懈怠。”

空气突然安静。

柳盈盈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你说什么?让我们给你请安?邬璨,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殿下亲封的侧妃。”我平静地说,“柳姨娘若有异议,不妨去问问宗人府的规矩。”

“够了!”刘继源突然喝道。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突然笑了:“邬璨,你倒是会摆谱。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在这里,本王就是规矩。”

“殿下说得是。”我垂下眼,“那殿下说,我该不该受她们的礼?”

刘继源被我将了一军,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可以说“不该”,但那就等于公然打皇室宗法制度的脸。北境皇室最重规矩,他虽得宠,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柳盈盈等人脸都白了。

我笑了,看向她们:“那还等什么?”

几个妾室不情不愿地福身行礼,柳盈盈气得浑身发抖,动作僵硬得像木头人。

“礼数不周,重新来。”我说。‌⁡⁡

“邬璨你别太过分!”柳盈盈尖叫。

“柳姨娘是想违抗殿下的意思?”我看向刘继源。

刘继源此刻恨不得撕了我,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咬牙:“盈盈,照做。”

柳盈盈含着泪,规规矩矩行了个全礼。

“很好。”我点点头,“今起,每辰时,听雪轩见。迟到的、不到的,按宫规处置。”

说完,我又对刘继源福了福身:“殿下好生休息,妾身告退。”

转身时,我听见刘继源压低声音对身旁侍卫说:“给本王盯紧她。”

回听雪轩的路上,邵越川跟在我身后,半晌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我问。

“笑你胆子真大。”他说,“就不怕刘继源当场发作?”

“他发作不了。”我脚步不停,“第一,他刚和亲,不能立刻打南边的脸;第二,我占着理;第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以为我来北境,真是来当受气包的?”

邵越川挑眉。

“父亲以为把我扔出来就清净了,刘继源以为娶了个软柿子。”我继续往前走,声音在空旷宫道上格外清晰,“那我就让他们都看看,邬家嫡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当下午,听雪轩就“热闹”起来了。

先是柳盈盈称病不来请安,派了个小丫鬟传话,语气傲慢得很。

我正和邵越川下棋,头都没抬:“红袖,带人去柳姨娘那儿,就说我关心她身子,亲自请了太医来诊脉。若真是病了,就按宫规挪去静养;若是装病——”

我落下一子,将军:

“那就按欺瞒主上的罪,跪到院中来醒醒神。”‌⁡⁡

红袖吓得脸都白了:“侧、侧妃,这……柳姨娘可是殿下最宠的……”

“所以呢?”我抬眼,“我最讨厌别人拿刘继源压我。你去不去?不去,就换别人去。”

红袖连滚爬爬地去了。

邵越川看着棋盘:“你这招太狠,柳盈盈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的就是她不甘休。”我吃掉他的马,“她闹得越凶,我打脸才越响。这宫里的人都看着呢,今我若退一步,明她们就敢骑到我头上。”

半个时辰后,柳盈盈果然来了。

不是自己来的,是拉着刘继源一起来的。她哭得梨花带雨,一进门就跪下了:

“殿下要给妾身做主啊!邬侧妃她、她要死妾身!”

刘继源脸色铁青:“邬璨,你又搞什么鬼?!”

我慢悠悠起身行礼:“殿下明鉴,妾身只是按规矩办事。柳姨娘称病不请安,妾身请太医给她诊治,何错之有?”

“你明知道她是装——”刘继源说到一半卡住了。

“哦?”我故作惊讶,“原来殿下知道柳姨娘是装病?那这便是欺瞒主上,罪加一等了。”

柳盈盈哭声戛然而止。

刘继源气得太阳直跳:“邬璨,你非要跟本王对着是不是?”

“妾身不敢。”我垂眸,“妾身只是在尽侧妃的本分。若殿下觉得这些规矩不必守,那妾身也无话可说。只是传出去,怕有人说殿下宠妾灭妻,坏了皇室名声。”

这话戳中了刘继源的软肋。他最在意名声,尤其是在争夺储君之位的关键时期。

“......起来。”他对柳盈盈说,声音疲惫,“后按时请安,别再让本王心。”

柳盈盈不可置信地抬头:“殿下?!”

“本王的话你没听见?!”刘继源突然发怒。

柳盈盈吓得一哆嗦,爬起来时腿都是软的。她看向我,眼神里淬着毒。‌⁡⁡

我知道,这梁子结死了。

但我不在乎。

刘继源甩袖离去,柳盈盈也哭着跑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邵越川,还有一群大气不敢出的宫女太监。

“你猜接下来会怎样?”邵越川问。

我走回棋盘边,重新摆子:

“接下来,该有人送礼来了。”

果然,傍晚时分,各房妾室的“赔罪礼”陆续送到听雪轩。

有送绫罗绸缎的,有送珠宝首饰的,连最跋扈的几个都低了头。红袖收礼收到手软,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侧妃,这些……都入库吗?”

“挑几样好的留下,其他的按单子登记,明送去承乾殿,就说各位姨娘心意太重,我受之有愧,请殿下代为处置。”

红袖一愣:“这……”

“照做就是。”我摆手让她退下。

邵越川从屏风后转出来:“你这招更毒。礼送回去,等于告诉刘继源,他那些妾室在巴结你。他得多膈应。”

“我要的就是他膈应。”我喝了口茶,“这才第一天,邵越川。好戏,还在后头。”

窗外暮色四合,北境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我望向承乾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刘继源,你以为娶的是只兔子?

不,是只会咬人的狼。

而我的好弟弟——

我看向正在擦拭匕首的邵越川,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眼:‌⁡⁡

“怎么?”

“没什么。”我笑了,“只是在想,咱们这把火,得烧得多旺才算够。”

他勾了勾唇角:

“烧塌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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