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说我夺了双胞胎妹妹所有的爱,就该替她坐牢赎罪

未婚夫说我夺了双胞胎妹妹所有的爱,就该替她坐牢赎罪

作者:锂音 分类:婚姻家庭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网络作者是锂音的经典佳作《未婚夫说我夺了双胞胎妹妹所有的爱,就该替她坐牢赎罪》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梁颂年盛棠梨,是一本婚姻家庭类型的小说。查出三月身孕那天,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未婚夫。他先一步亲手将我迷晕。再睁眼,我已被关进看守所最阴暗的监室,铁镣死死铐住手腕,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挣扎都带下一片皮肉。“棠梨她……失手伤了人。”梁颂年站在铁栏...

查出三月身孕那天,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未婚夫。

他先一步亲手将我迷晕。

再睁眼,我已被关进看守所最阴暗的监室,铁镣死死铐住手腕,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挣扎都带下一片皮肉。

“棠梨她……失手伤了人。”

梁颂年站在铁栏外,一身高定西装,袖口金线在昏光下泛着冷意,“她不像你那么讨人喜欢。真要是进了监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大的乱子,三年牢狱,她本熬不过去。”

他垂眸,语气近乎叹息:“从小到大,家里的宠爱、旁人的关注,全被你夺走了。她只剩我一个可以依靠。现在她落了难,我必须要帮她。”

顿了顿,他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就当是你把欠她的债,一次性还清。”

“你们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没人会怀疑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他承诺道,“等我彻底掌控集团、打通所有关系,我一定接你出来。”

我想质问,想告诉他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原来,梁颂年怕我在庭审上说出真相,早已命人灌我服下哑药。

后来,梁颂年坐稳跨国财团掌舵之位,成了圈子里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动用所有人脉要把我从狱中接出来时,得来的却是我早已出狱。

他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斥责我被惯坏了,出狱了也不跟他说,让他担心,转头继续安抚盛棠梨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盛棠梨怕我活着出去坏事,买通狱霸磋磨我。

我孩子没了,身体也残了。

被救出去时,我只剩一口气吊着。

救我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所有爱着我的人。

意识昏沉时,我总记得,以前的我,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爸妈总说我是他们最省心的乖女儿,朋友们也常说,我像个小太阳,能暖到人心坎里。

就连梁颂年,我的未婚夫,也总摸着我的头,说我是这世上最懂事、最温柔的姑娘。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我,会有坐牢的经历。

我没犯任何错,我未婚夫却觉得,我该替我那天生坏种的双胞胎妹妹盛棠梨顶罪。

是什么罪呢?

哦,是盛棠梨失手伤了人,梁颂年觉得她可怜,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该替她受过。

他说,棠梨从小什么都不如我,父母的爱、朋友的关注全被我夺走了,她只剩下他可以依靠。

所以他就把我送进了看守所。

那天,他亲手给我递了杯水,看着我喝下去,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然后我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手腕上铐着冰冷沉重的铁镣,每一次挣扎,都磨下一片皮肉。

他说等我三年,等他掌控了集团、打通关系,就接我出来。

他还说,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没人会怀疑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可我怕啊。

我怕得发抖,想告诉他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才三个月。

可我发不出声音——他早就命人给我灌了哑药,怕我在庭审上说漏嘴。

后来呢?

后来,我就在那个暗无天的监室里,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孩子在入狱后第一天晚上就没了。

盛棠梨买通了狱霸,她们变着花样地折磨我。‌‍⁡⁤

她们知道我说不出话,就专挑最羞辱的方式。

我的尊严被碾碎,身体被摧残,像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死在那个永远见不到光的地方。

直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还在想,梁颂年会不会来接我。

哪怕知道那是奢望,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

可我知道他没有来,来的是我的爸爸妈妈。

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尖锐的疼痛就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又像是骨头被生生碾碎后重新拼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

我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耳边是规律的仪器滴答声,还有模糊的人声,温柔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是妈妈的声音。

“矜矜,再等等,医生说你快醒了……妈妈在这儿,别怕。”

妈妈的声音像一救命稻草,我拼尽全身力气,终于掀开了一条眼缝。

久违的光明刺得我瞬间眯起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适应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妈妈。

她瘦了好多,以前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夹杂着大片刺眼的白发,眼角和额头的皱纹也深了不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可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藏不住的心疼,嘴角努力扯着笑,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矜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想碰我,又怕碰疼我,手在半空中悬了半天,最后轻轻握住了我没管子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

我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再想起昏迷前那些暗无天的子,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眼泪也跟着汹涌而出。

我想跟妈妈说我好疼,想跟她说我好想她,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又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涩又刺痛。

“哎,妈妈在,妈妈知道你疼。”

妈妈察觉到我的异样,哭得更凶了,她俯身在我耳边,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安抚,“咱们不急着说话,医生说你还要好好养着。”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士。

看到我醒了,医生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立刻过来给我做检查。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口,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跟妈妈说着什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算是度过了危险期。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她的脏器有多处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长期调理。”

“另外,左腿神经永久性损伤,后续能不能正常行走,还要看康复情况,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最关键的是她的声带,长期被药物侵蚀,损伤很严重,短期内肯定无法正常说话,后续需要专门的语言康复训练,至于能不能完全恢复,现在还不好说。”

脏器受损、左腿可能废了、嗓子也哑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成了一个废人。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以前的我,是盛家的大小姐,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我喜欢跳舞,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喜欢笑着跟身边的人说话。

可现在,我连站都可能站不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梁颂年,还有盛棠梨。

这两个我曾经最亲近的人,一个是我深爱过的未婚夫,一个是我从小呵护的双胞胎妹妹。

是他们,亲手把我推进了。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妈妈。

妈妈帮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眶,慢慢跟我说起了我昏迷这半年来发生的事。

“矜矜,你不知道,你出事之后,盛棠梨那个白眼狼,竟然敢冒充你!”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还有深深的后怕,“她穿着你的衣服,戴着你的首饰,学着你的样子,想去跟你的朋友们接触,想顶替你的身份活下去。”

我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盛棠梨从小就嫉妒我,嫉妒爸妈疼我,嫉妒我有好多朋友,嫉妒我能得到梁颂年的喜欢。

她总爱偷穿我的衣服,偷用我的东西,以前我觉得她是妹妹,都让着她,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冒充我。

“幸好,你的朋友们都跟你亲,一眼就识破了她。”

妈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里露出一丝庆幸,“伊童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盛棠梨跟她吃饭的时候,下意识说最讨厌草莓,可伊童知道,你最爱吃的就是草莓,她还说最近在学油画,可你明明对油画过敏,这些年一直学的是国画。”

提到伊童,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伊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最了解我,也最护着我。

“伊童觉得事情不对,立刻就联系了我和你爸爸。那时候我和你爸爸正在国外考察,接到电话的瞬间,我们魂都吓飞了,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连夜赶了回来。”

妈妈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我们知道你肯定出事了,盛棠梨敢冒充你,说明你大概率已经被她和梁颂年害了。”

“我和你爸爸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到处找你。我们查了梁颂年那段时间的行踪,查了盛棠梨的动向,最后才查到,你被梁颂年送进了看守所。”

说到这里,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捂住嘴,压抑着哭声,“我们找到看守所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了,浑身都是伤,医生说你再晚来一步,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看守所里的画面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阴暗湿的监室,冰冷的铁镣铐在手腕上磨出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狱霸们的拳打脚踢,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惨白。‌‍⁡⁤

妈妈察觉到我的异样,赶紧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矜矜,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你已经安全了。”

可那些痛苦的记忆,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

我想起了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

在被梁颂年迷晕之前,我刚拿到产检报告,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我以为他会开心,以为我们的生活会因此变得更圆满。

可我没想到,他给我的不是惊喜,而是致命的打击。

妈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的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矜矜,对不起,是爸爸妈妈没保护好你,没保护好我们的外孙……”

原来,他们都知道。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医生就跟我们说了,你那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可孩子……孩子没保住,是在看守所里被那些人磋磨没的。”

妈妈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晕过去了,你爸爸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梁颂年那个畜生,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得去手!”

孩子没了……

这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进了我的心脏。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小生命,是我和梁颂年的孩子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从那时候起,我和你爸爸就发誓,一定要让梁颂年和盛棠梨付出代价!”

妈妈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们立刻抹去了你的所有公开信息,把你转移到了这个私密病房,还安排了24小时的保镖守护,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你,不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我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幸好,我还有爸爸妈妈,还有爱我的朋友们。

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阴暗的监室里了。

妈妈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跟我说:“你昏迷的这半年里,梁颂年也在找你。他听说你出狱了,却没联系他,就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公开悬赏找你,还开了记者会,说什么‘寻找未婚妻盛郁矜’,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情又克制的模样。”

我嗤笑一声,喉咙里发出涩的声响。‌‍⁡⁤

深情?克制?梁颂年哪里来的脸说这些话?

“可他找你,本不是因为担心你。”

妈妈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盛棠梨冒充你失败后,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整天疯疯癫癫的。梁颂年需要你这个‘真正的盛郁矜’出现,来安抚盛棠梨,也完善他的深情人设。”

“更讽刺的是,他对外始终是那副禁欲清冷的样子,对谁都疏离得很,可唯独对盛棠梨,会偶尔卸下一点清冷。”

“有媒体拍到他陪盛棠梨去医院,扶着她的样子,温柔得不像话。外界都以为他们情深意重,都在夸梁颂年重情重义,守护病弱的爱人。”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可口的疼痛还是越来越剧烈。

我想起了以前的梁颂年,他对我虽然也算不上多热情,但眼神里的温柔是藏不住的。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身边,会在我害怕的时候紧紧抱着我。

可现在,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盛棠梨,那个毁了我一切的女人。

“还有更让你心寒的事。”

妈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力感,“盛棠梨冒充你失败后,回去就跟梁颂年哭诉,颠倒黑白地说,‘爸妈心里只有姐姐,我回来认亲都被赶出来了,我只是想有个家,想和姐姐、和你们好好过子而已’。”

“梁颂年本来就因为你‘失踪’而焦虑,听了她这番话,彻底共情了她的‘可怜’。”

“他觉得你有爸妈疼,有朋友护,从不缺爱,而盛棠梨孤苦无依,才会这么卑微。”

“他还冷着脸,用那种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的语气安慰盛棠梨,说什么‘没关系,有我在。郁矜她只是性子硬,被爸妈护得好,不懂你的委屈,等她回来,我会跟她好好说,让她接纳你’。”

妈妈模仿着梁颂年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全是对盛棠梨的怜惜,他本不知道,自己护错了人!”

性子硬?不懂委屈?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血丝。

梁颂年到底是瞎了还是傻了?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盛棠梨。

她偷了我的竞赛奖杯,我怕她被爸妈骂,就说是我自己弄丢的;她把我关在小黑屋里,我哭着出来,还替她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关进去的;她抢了我的衣服和首饰,我也从来没跟她计较过。‌‍⁡⁤

我以为只要我懂事一点,让着她一点,我们就能好好相处,可我没想到,我的懂事和退让,在他眼里,竟然成了“性子硬”“不懂委屈”的证据。

他凭什么觉得我不缺爱?凭什么觉得我就该让着盛棠梨?凭什么把所有的温柔和怜惜都给那个天生的坏种?

就在这时,妈妈拿起旁边的平板,轻轻放在我的面前。

“矜矜,你看看这个。”

我顺着妈妈的手看过去,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新闻照片。

照片里,梁颂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可他的手臂,却温柔地扶着身边的盛棠梨。

盛棠梨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靠在梁颂年的怀里,看起来楚楚可怜。

而梁颂年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怜惜,那种眼神,以前只属于我。

照片的配文是:《梁氏掌舵人深情不移,守护病弱爱人共渡难关》。

深情不移?病弱爱人?

我看着屏幕上那对“璧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原来,在我被关在阴暗的监室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失去孩子的时候,我的未婚夫,正在陪着我的妹妹,扮演着深情守护的戏码,接受着外界的称赞和祝福。

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曾经有多爱梁颂年,现在就有多恨他。

我曾经有多心疼盛棠梨,现在就有多厌恶她。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我和梁颂年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

盛家和梁家是世交,只是梁颂年的身份,始终是梁家见不得光的疤 。

他是梁家先生在外的私生子,从小养在城郊的小院里,连进梁家大宅的资格都没有。

我记事起就认识他。

那年我八岁,他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盛家老宅的篱笆外,手里攥着一颗洗得净净的野草莓,眼神怯生生的,却又忍不住往院子里看。

我扒着篱笆问他:“你是谁呀?”

他攥着草莓的手紧了紧,小声说:“我叫梁颂年。”

那天我把他领进了院子,偷了厨房里的桂花糕给他吃。他吃得小心翼翼,嘴角沾着糕屑,眼睛亮得像星星。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我的小尾巴。

我上学,他偷偷跟在后面;我被欺负,他攥着小拳头冲上去,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哭;我学芭蕾摔得疼了,他蹲在旁边,笨拙地给我揉脚踝,说:“郁矜,以后我保护你。”

盛家爸妈待他极好,从不在意他的出身,总说:“颂年这孩子,心眼实诚,是个好孩子。”

他也的确把盛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把我爸妈当成亲生父母,把我当成…… 放在心尖上的人。

盛棠梨呢?

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妹妹,从出生起就养在父母身边,和我同吃同住,同穿一条裙子,可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带着一股子怨毒。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她却总爱穿着旧衣服,故意在爸妈面前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得了竞赛金奖,她就偷偷把奖杯摔碎,然后红着眼睛说:“姐姐不喜欢我碰她的东西。”

我收到梁颂年送的野草莓,她就抢过去扔在地上,踩着哭:“凭什么你有,我没有!”

爸妈不是不疼她,只是她的性子实在拧巴,越是哄着,越是得寸进尺。

那时候的梁颂年,是最护着我的。

他会把最大的野草莓留给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棠梨,你不能欺负郁矜。”‌‍⁡⁤

会在我被她气哭的时候,笨拙地给我擦眼泪,说:“郁矜不哭,以后我娶你,只对你好。”

我十五岁那年,梁家老爷子病重,终于松口认了他这个孙子。

他搬进梁家大宅的那天,特意跑到盛家,攥着我的手,眼睛亮得吓人:“郁矜,等我站稳脚跟,我就来娶你。”

我红着脸点头,心里甜得像揣了蜜。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直到十八岁那年的雨夜。

那天我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梁颂年本来答应要陪我过生的,却迟迟没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被盛棠梨缠住了。

那天盛棠梨故意在雨里淋了大半夜,跑到梁家大宅门口,浑身湿透地敲开他的门,红着眼睛说:“哥哥,所有人都喜欢姐姐,没人喜欢我。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她哭着说自己从小就活在我的阴影里,说爸妈偏心,说朋友们只围着我转,说她连一件新裙子都不敢跟我抢。

她说:“哥,只有你,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那天的梁颂年,大概是被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戳中了软肋。

他是私生子,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懂那种被忽视的委屈。

他看着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盛棠梨,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竟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保护欲。

他给她找了净的衣服,给她煮了姜汤,听她哭着说了一整夜的委屈。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下意识地偏袒盛棠梨。

盛棠梨抢我的裙子,他说:“郁矜,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

盛棠梨在学校造谣我早恋,他说:“棠梨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盛棠梨偷偷把我准备了很久的芭蕾演出服剪碎,他竟也只是皱着眉,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棠梨不是故意的。”‌‍⁡⁤

他总说,盛棠梨太可怜了,心里太缺爱了。

他忘了,我才是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忘了他说过,要一辈子护着我。

可如今,他伤我最深。

为了我的安全,父母把我安置在一座深山里的别墅。

远离城市,远离喧嚣,连信号都时断时续。这里没有记者,没有狗仔,更没有梁颂年和盛棠梨的影子。

只有二十四小时轮岗的保镖、一支从国外请来的顶级医疗团队,还有我爸妈——他们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像护着最后一盏未灭的灯。

复健的第一天,我就吐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耻辱。

左腿神经永久性损伤,医生说“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我听懂了——我可能再也跳不了舞了。那个曾经穿着芭蕾舞裙在客厅转圈、被妈妈笑着拍下视频发朋友圈的盛郁矜,已经死了。

物理治疗师扶着我站起来,我的膝盖刚一受力,整个人就往下栽。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我想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那种无力感,比监室里的铁镣还沉重。

语言康复更是一场酷刑。

我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妈”“爸”“痛”,可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声音涩破碎,连自己都听不清。治疗师鼓励我说:“慢慢来,别急。”可我急。我急着能开口骂人,急着能亲口告诉全世界——我不是逃犯,我是被未婚夫亲手送进的受害者!

但最折磨我的,不是身体,是信息。

每天晚上,爸妈都会坐在我床边,轻声告诉我这半年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说得小心翼翼,怕我,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我血肉模糊。

盛棠梨的上位之路,走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滑。

梁颂年对外宣称,盛郁矜因情绪失控伤人,潜逃。

而盛棠梨——那个“柔弱可怜”的妹妹,为了保护姐姐的名声,主动顶罪入狱,结果精神崩溃,现在需要长期疗养。

他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头上,说我“不负责任”“突然失踪”,害得棠梨差点死在监狱里。

可笑的是,他竟然真的信了这套说辞。‌‍⁡⁤

他动用梁氏集团的公关团队,把盛棠梨包装成“为爱牺牲”的悲情女主。媒体争相报道,网友纷纷留言心疼:“这才是真正的姐妹情!”“盛郁矜太自私了,有这么好的妹妹还躲起来?”

没人知道,真正被关进监狱、被打到流产、被灌哑药的人是我。

更没人知道,盛棠梨本没进过一天看守所。她只是躲在梁颂年怀里,演了一场“我替姐姐受过”的苦情戏。

而梁颂年,还在用“深情”当遮羞布。

妈妈红着眼眶,指尖轻轻抚过我腿上的疤痕:“他把对你的那些心思,全放在盛棠梨身上了。你不爱吃香菜,他现在点餐,第一句就是‘这个不要放香菜’;你以前做噩梦,总爱往他怀里缩,说‘我没事,就是有点怕’,他现在……他现在抱着盛棠梨,也是这么拍着她的背安慰。”

我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抠着床单。

那些专属的细节,那些我以为是我们之间独有的记忆,竟然被他这么轻易地复刻给了别人。

爸爸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烟蒂在烟灰缸里堆了满满一层:“他还跟人说,你乖巧懂事,被我们宠着,从来不用受委屈。说盛棠梨孤苦无依,只有他能护着。所以他忽略你,不是不爱,是觉得你‘不需要’。”

“不需要”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原来我的懂事,在他眼里,竟然是可以被忽视、被牺牲的理由。

妈妈抹了把眼泪:“他不止一次打电话来,语气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却带着股执拗。说让我们把你找回去,他会好好跟你沟通,让你接纳棠梨。还说‘她是姐姐,懂事,多让着点妹妹是应该的’。”

“我当场就骂回去了。”妈妈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跟他说,我们郁矜懂事,不是让他拿来欺负的!她从小什么好东西都先让给盛棠梨,结果呢?盛棠梨把她害成这样,他还要她让着?他本不配提你的名字!”

我转头看向窗外,深山里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就像我心里的绝望。

爸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愤怒:“不止我们,陆峥、沈泽他们,也找过他对峙。你知道的,他们从小就疼你,最清楚你是什么性子,也最知道盛棠梨的德行。”

陆峥是梁颂年的发小,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大哥。以前我被盛棠梨欺负哭,总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替我撑腰。沈泽则心思细腻,会偷偷给我塞我爱吃的草莓蛋糕,替我瞒着爸妈我被盛棠梨抢了首饰的事。

“陆峥直接跟他拍了桌,骂他疯了。说你最是通透,从来不会争抢,更不会委屈自己的妹妹。反倒是盛棠梨,从小就爱装可怜挑事。”爸爸的声音沉了下去,“沈泽也说,你值得被好好呵护,不是用来衬托盛棠梨柔弱的工具。问他把你送进那种地方,良心过得去吗?”

我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动了些。还好,还有人记得我原本的样子。

“可他怎么说?”爸爸冷笑一声,满眼失望,“他说我们不懂,说盛棠梨太可怜,只有他能护着。还说你懂事,能扛过去。”

“能扛过去”。

他凭什么觉得我能扛过去?凭什么觉得我失去孩子、浑身是伤、嗓子被毒哑、腿可能废掉的痛苦,是“能扛过去”的?‌‍⁡⁤

“陆峥他们见他执迷不悟,彻底寒了心。”爸爸说,“现在已经跟他断了往来。这也是他众叛亲离的开始。”

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曾经那么好的一群人,因为梁颂年的糊涂,闹成了这样。而这一切的源,都是因为我那个“可怜”的妹妹,和梁颂年那自以为是的“深情”。

复健的子枯燥又痛苦。

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要被治疗师叫醒,进行肌力训练。左腿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针在扎神经,疼得我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语言训练更是煎熬,我对着仪器一遍遍发声,喉咙疼得像要冒火,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

爸妈总是守在旁边,妈妈会拿着毛巾,不停地给我擦汗,爸爸则会默默递上水,眼神里满是心疼。朋友们也会轮流来看我,伊童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一束新鲜的草莓花束——那是我以前最爱的花。她不怎么说话,只是陪着我,帮我整理头发,或者跟我一起看以前的照片。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可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一股为我不平的气。

我以为这样的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能重新站起来,能重新开口说话。可我没想到,一场意外的偷听,让我彻底崩溃。

那天下午,爸妈在书房开家庭视频会议,参会的还有伊童和陆峥他们。我因为复健累了,想回房间休息,路过书房门口时,听到了梁颂年的声音。

是伊童把他拉进了会议。

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依旧是那副清冷平淡的调子,却字字诛心:“我知道你们都护着郁矜,觉得我对她不公。”

“可你们不懂,郁矜她从来都很乖巧懂事。她有你们疼,有盛家撑腰,就算受点委屈也能扛过去。但棠梨不一样,她只有我了。”

“我不是不疼郁矜,只是觉得,她的懂事让她不需要我像护着棠梨一样护着她。我只是想让她多体谅一点妹妹,毕竟她们是双胞胎,血浓于水。”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来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爱我,却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我。他觉得我懂事,所以就可以忽略我的感受,牺牲我的一切,去成全他所谓的“保护”。

脑海里瞬间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那年我十岁,参加全市的绘画竞赛,得了金奖。奖杯刚拿到手,就被盛棠梨抢了过去,故意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心疼得直哭,却怕爸妈骂她,只能咬着牙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梁颂年当时就站在旁边,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郁矜,你最懂事了,别跟她计较,让着她点。”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在安慰我,现在才明白,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把我的懂事,当成了理所当然的退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书房里传来伊童愤怒的声音:“梁颂年,你!谁告诉你她能扛过去?你知道她在里面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她失去了什么吗?她的懂事不是你伤害她的借口!”

我再也忍不住,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反手锁上门。

我扑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枕套。

委屈、愤怒、悲凉、绝望……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将我淹没。

我以为的深情,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以为的偏爱,原来是建立在我的牺牲之上的错位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妈妈的声音带着担忧:“矜矜,你在里面吗?开门好不好?”

我没有回应,只是蜷缩在床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妈妈还在门外轻声安抚,爸爸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矜矜,我们知道你听到了。别难过,有爸爸妈妈在,我们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天花板。

难过吗?当然难过。

可更多的,是心寒。是对梁颂年那可笑的“深情”的彻底失望。

就因为我乖巧,我懂事,我得到的爱比妹妹多,就成了他理所当然伤害我的理由。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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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说我夺了双胞胎妹妹所有的爱,就该替她坐牢赎罪》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