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夜香桶满了

王爷,夜香桶满了

作者:用户65247503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古代言情小说王爷,夜香桶满了的作者是用户65247503,男女主人公是阿春杏花。那年杏花开得正好,我从河边捞上来一个男人。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那张脸,俊得不像话。我把他拖回家,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我守了他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他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净得让人心慌。...

那年杏花开得正好,我从河边捞上来一个男人。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那张脸,俊得不像话。

我把他拖回家,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净得让人心慌。

“姑娘,是你救了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

我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嗯,你掉河里了,我把你捞上来的。”我故作镇定地把碗递过去。

“喝药吧,大夫说你受了风寒。”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我赶紧放下碗,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我们的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药味,一点也不难闻。

我的脸有点烫。

“我……这是在哪?”他环顾着我这间简陋的茅草屋。

“我家。在城郊的杏花村。”我小声回答。

“我……是谁?”他蹙着眉,眼里全是迷茫。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记得了?”

他摇摇头,神情痛苦:“什么都想不起来。”

大夫早就说过,他脑后有磕碰,可能会失忆。

我看着他那张茫然又无助的俊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念头。

我,一个年方十八,无父无母,靠着给人浆洗衣物和采药为生的孤女,想留下他。

“公子,你先安心养伤,名字……总会想起来的。”我柔声安慰他。

“以后,你就先住我这吧。”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感激:“多谢姑娘。”

“我叫阿春。”

“阿春。”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轻轻笑了。

那一下,我感觉满屋子的杏花都开了。

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阿辞”。

因为我捡到他的时候,正值晚春,杏花辞树。

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阿春,阿辞。”他总是一遍遍地念着,好像要把这两个字刻在心里。

他身体恢复得很快,但记忆始终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但他会写字,会画画,甚至懂一些我不懂的药理。

我知道,他绝非寻常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他只是我的阿辞。

他会帮我劈柴,挑水,会陪我上山采药。

我洗衣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夕阳落下,炊烟升起,他会站在门口等我回家。

“阿春,你回来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村里的三姑六婆总爱拿我俩开玩笑。

“阿春,什么时候跟你的俊书生办喜事啊?”

我每次都红着脸跑开。

阿辞却会认真地回答:“等我有了聘礼,就娶阿春。”

我躲在门后,听着他的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我以为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我甚至开始攒钱,想给他做一身新衣裳,当我们的新婚礼服。

我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他。

我给他熬最补的汤,为他缝最暖的衣,晚上他咳嗽一声,我都会立刻惊醒。

我跟他说:“阿辞,我愿照顾你一生。”

他抱着我,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阿春,我也是。”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直到那天,他上街给我买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再也没有回来。

我疯了一样找遍了整个县城。

傍晚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锦衣华服。

他不再是我的阿辞了。

他看我的眼神,陌生又疏离。

“阿春。”他叫我,声音冷得像冰。

我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想起来了。”他说。

“我叫沈清辞,是京城吏部尚书的儿子。”

吏部尚书。

京城。

这些词离我太遥远了,我听不懂。

我只知道,我的阿辞不见了。

“你……你要走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我。

沉甸甸的。

“这些子,多谢你的照料。”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情分,这些够了。”

够了?‌‍⁡⁤

我的情分,原来是可以拿银子来衡量的。

我看着那个钱袋,又看看他。

这张脸,还是那张脸。

可为什么,我却觉得那么陌生?

“我不要银子。”我摇着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阿辞,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还要成亲的……”

“别再痴心妄想。”

他冷冷地打断我,吐出的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痴心妄想……”我喃喃自语,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是啊,是我痴心妄想。”

是我一个乡野村姑,妄想攀上高枝。

是我一个洗衣女,妄想得到公子的垂青。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没有接那袋银子。

我转身,跑回我的茅草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听到马车远去的声音。

我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天以后,杏花村再也没有阿春和阿辞。

只有我,柳春。‌‍⁡⁤

他给的那袋我没要,却被他硬塞进门缝的银子,离开了杏花村。

我拜了名医为师,没没夜地学医。

我告诉自己,柳春,这世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你自己。

情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男人,更是。

五年后,京城。

“回春堂”的牌匾下,队伍排得像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下一个。”我头也不抬,手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伙计在旁边高声喊着:“没号的别排了啊!柳大夫今天的号已经发完了!明天请早!”

队伍里一阵动,有人哀求,有人抱怨。

我充耳不闻。

规矩就是规矩。

如今的我,不再是那个柔弱可欺的阿春。

我是京城最有名的女大夫,柳春。

想请我瞧病?可以。

拿钱来,然后,排队。

这几年,京中瘟疫横行,各大药堂束手无策,唯有我的方子,能吊住人的性命。

因此,我的“回春堂”门庭若市,求医问药的人踏破了门槛。

其中不乏达官显贵。‌‍⁡⁤

但不管是谁,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柳大夫,求求您,给看看吧,我家里老娘快不行了!”

“柳大夫,加个号吧,多少钱都行!”

我放下算盘,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

“我的规矩,第一天来?”

瞬间,鸦雀无声。

我的规矩,整个京城都知道。

一,不加号。

二,不还价。

三,不医将死之人。

不是我心狠,是精力有限。

与其浪费在救不活的人身上,不如多救几个有希望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乱。

一队官兵推开人群,粗暴地开出一条路。

我皱了皱眉。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权贵,想来队?

我最烦这种人。

一个身着三品官袍的年轻官员,在一众官兵的簇拥下,快步向我走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

沈清辞。

五年不见,他褪去了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威严。

岁月待他,真是优厚。

他似乎也认出了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

但我只愣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哦,原来是他。

那又如何?

他走到我的诊桌前,周围的百姓被官兵隔开,敢怒不敢言。

我没理他,继续低头整理我的药材,仿佛他只是空气。

伙计小声提醒我:“东家,是……是新上任的京兆尹,沈大人。”

京兆尹?

管着整个京城的父母官?

好大的官威。

“柳大夫。”沈清辞开口了,声音比五年前更加低沉。

我没抬头,慢悠悠地把一株甘草放进药柜里。

“有病?”我问。

他噎了一下。

“不是我,是……是满城百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京中瘟疫愈发严重,太医院也束手无策,听闻柳大夫医术高超,特来请您……”‌‍⁡⁤

“请我?”我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大人是想队吗?”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不是……我是代表朝廷,想请柳大夫出山,主持抗疫事宜,救救这满城百姓!”他说得慷慨激昂。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救满城百姓?

说得真好听。

当年我求他留下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救救我?

“沈大人。”我站起身,走到药堂门口,指着那条长长的队伍。

“看到他们了吗?”

“他们也是京城的百姓。”

“他们都在排队。”

“你,凭什么例外?”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他耳朵里。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柳春!你不要不识抬举!”他身边的一个副将忍不住喝道。

“沈大人是为国为民,你一个区区大夫,竟敢如此无礼!”

我冷笑一声,看都没看那个副将。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沈清辞。

“我就是一个区区大夫,我的药堂,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先来后到,童叟无欺。”‌‍⁡⁤

“沈大人要是来看病,可以,去后面排队。”

“要是来谈国事,抱歉,出门右转,是衙门,不是我这回春堂。”

说完,我转身就要回屋。

“柳春!”沈清辞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然后,我听到了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整个长街,瞬间死寂。

我猛地回头。

沈清辞,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兆尹,那个五年前对我说“别再痴心妄想”的贵公子。

在我的药堂前,在长街尽头,在所有百姓的注视下。

朝我跪下了。

“神医。”他仰着头,眼眶通红。

“求您,救救满城百姓!”

“我愿以余生赎罪!”

余生赎罪?

呵。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麻。

但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我走回我的诊桌,拿起算盘,轻轻拨动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声响。‌‍⁡⁤

“哦。”

我头也不抬地说。

“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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