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后,要为我这个外室去参加科举

太子被废后,要为我这个外室去参加科举

作者:珏辉 分类: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如果你喜欢看脑洞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珏辉的一本书《太子被废后,要为我这个外室去参加科举》,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萧烬柏安琪。我是前太子萧烬柏养的外室。萧烬柏遭构陷被废为庶人,从东宫贬到城郊破院,连侍从都跑光了。系统催我:“骂他丧家犬,摔了你们的定情物投奔新王,逼他卷土重来!”我蜷在旧榻上:“不行,骂人费舌。”萧烬柏攥我手腕...

我是前太子萧烬柏养的外室。

萧烬柏遭构陷被废为庶人,从东宫贬到城郊破院,连侍从都跑光了。

系统催我:“骂他丧家犬,摔了你们的定情物投奔新王,逼他卷土重来!”

我蜷在旧榻上:“不行,骂人费舌。”

萧烬柏攥我手腕,眼红戾气道:“他们都看我笑话,你留着,是想等我死透了另寻高枝?”

我打个哈欠:“懒得走。”

他手一松,声音沙哑:“我连粗粮都买不起,给不了你珠钗锦缎,我现在就是个废物……”

我冲他勾勾手:“说半天不渴?过来一起睡觉吧。”

之后,曾经衣来伸手的太子,白天劈柴挑水,夜里缝补旧衣,还去镇上帮人抄书,就为给我换件舒适的衣裙。

很快就到了原书女主为他四处奔波洗清冤屈,他回东宫风光大娶女主的时候。可现在,他正单膝跪地,给我系布裙的带子:“勒不勒?”

系统尖叫:“姐们你下蛊了吧!他以前连衣扣都有人系!”

我靠在他怀里啃热糕:“懒得下蛊,他自愿的。”

萧烬柏擦我嘴角糕屑,温柔道:“对,我自愿的。”

系统:“……” 它想提前碎成零件。

萧烬柏被废了。

脑海里,系统正在尖叫。

“骂他!快骂他丧家犬!”

“摔了玉佩!现在就摔!然后去投奔三皇子!”‌‍⁡⁤

“这是关键剧情点!安琪你别给我装死——”

我翻了个身,把破被子往上拉了拉。

“骂人费舌头。”我在心里回它,“懒得骂。”

系统发出一串尖锐的电子音,吵得我脑仁疼。

两个时辰前,萧烬柏还是东宫太子,我是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两个时辰后,他被废为庶人,我跟这个即将要正式入府的外室着他一起被丢进这间漏雨的破屋里。

侍从跑光了。

值钱的东西被抄没了。

连他身上那件锦袍,都被扒了下来,换成了粗布麻衣。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背对着我站在屋子中央,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都跑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我打了个哈欠。

系统又开始催:“就是现在!上去给他一巴掌!骂他没用!骂他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我慢吞吞坐起来。

萧烬柏转过身。

他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那种熬了三天三夜、又喝了烈酒似的红,里面烧着一团戾气,随时要炸开。

“你还留着干什么?”

他一步跨到榻前,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攥得我骨头生疼。

“等我死透了好看笑话?还是想等我咽了气,好去找新主子?”

他盯着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话。”

我抬眼看他。

这张脸,哪怕在这么狼狈的时候,也还是好看的。剑眉,凤眼,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双眼里的光又冷又狠,像淬了毒的刀子。

按照原著,我这时候应该甩开他的手,给他一巴掌。

然后把怀里那枚定情玉佩摔在他脸上。

再骂一句:“萧烬柏,你就是条丧家犬!我安琪不伺候了!”

接着,我会踩着满地的碎瓷片,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破屋子。门外,三皇子萧烬桓的马车在等我。我会坐上那辆马车,成为新王宠爱的姬妾。

而萧烬柏会在这一夜彻底黑化。

他会记住我的背叛,记住所有人的背叛。然后在三个月后,被原书女主林婉清救赎,重新杀回东宫,最后登基为帝,把我这个“贱人”赐死。

很标准的剧情。

很标准的虐渣爽文。

如果我不是那个“贱人”的话。

“安琪。”

萧烬柏又逼近一寸,呼吸喷在我脸上,滚烫。

“你也觉得我现在是个废物,是不是?”

他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枚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是他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值不少钱。‌‍⁡⁤

“拿着。”

他把玉佩塞进我手里,手在抖。

“拿去,找你的新主子。这玩意儿还能换点银子,够你路上花。”

系统在我脑子里狂吼:“摔!摔了它!”

我低头看了看玉佩。

又抬头看了看萧烬柏。

他眼睛更红了,死死瞪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等着我给他最后一击。

我松开手。

玉佩掉在榻上,滚了两圈,没碎。

萧烬柏瞳孔一缩。

“摔啊!”他忽然吼起来,“怎么不摔?!你不是早就想走了吗?!不是早就嫌我碍事了吗?!现在如你的愿了!我倒了!废了!成庶人了!你满意了?!”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越来越紧。

我觉得骨头快要被他捏碎了。

“松手。”我说。

他不松,反而更用力。

“我让你松手。”我又说了一遍。

他还是不松。

我叹了口气。

然后,用另一只手,慢吞吞地,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还有力气反抗。

掰开三根手指的时候,我停下来,看着他。

“说这么多话,你不渴吗?”

我往榻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位置。

“过来,睡觉。”

萧烬柏整个人僵在那里。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能清楚看见他眼里的戾气一点点凝固,然后裂开一道缝。

缝里全是茫然。

“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睡觉。”我重复,“被子分你一半。不过先说好,这被子薄,半夜抢被子我会踹人。”

说完,我重新躺下,背对着他,裹紧了那床破棉被。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还有萧烬柏粗重的呼吸声。

系统在我脑子里死机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动静。

他坐下来了。

坐在榻边,背对着我,脊梁挺得笔直。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微微地颤。

“安琪。”

他又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连明天的米都买不起。”

我没吭声。

“这屋子漏雨,冬天会冻死人。”

我还是没吭声。

“我给不了你珠钗,给不了你锦缎,我现在……就是个废物。”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抖了一下。

我翻过身,面对他。

他立刻挺直了背,不让我看见他的脸。

但我还是看见了。

看见他紧抿的嘴唇,看见他发红的眼角,看见他攥得死紧的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萧烬柏。”

他浑身一僵。

“我困了。”我说,“你到底睡不睡?不睡也别挡着我月亮。”

他猛地转过身。

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戾气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近乎荒唐的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往里面又挪了挪,“上来,或者出去,别杵在这儿。”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摔门而去。‌‍⁡⁤

但他没有。

他脱了鞋,躺了上来。

很小心,只占了榻边一点点位置,背对着我,中间空出好大一段距离。

破被子本来就不大,这么一扯,我更冷了。

我踢了他一脚。

“过来点,冷。”

他僵了僵,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挪过来。

身体挨到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别的什么。

我把被子分给他一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安琪。”

他又叫我。

“嗯?”

“你为什么……不走?”

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不住的颤抖。

我打了个哈欠。

“懒得走。”

我说。

然后,我真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电子音。

“剧情偏离度30%……警告……警告……”

“关键节点‘金丝雀背叛’未触发……”

“男主黑化值下降中……”

“重新计算剧情线……”

“计算失败……”

“滋滋滋……”

然后,没声了。

大概是死机了。

我翻了个身,把手搭在萧烬柏腰上。

他浑身一僵,呼吸都停了。

但没过一会儿,我感觉到那只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很暖。

窗外,月亮隐进云层。

破院墙角,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奔向三皇子府的方向。

榻上,萧烬柏睁开眼,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眼神深得可怕。

他轻轻抽出被她压着的手,指尖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青丝。

“安琪。”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若骗我……”‌‍⁡⁤

后半句消散在风里。

但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比这冬夜更寒。

我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空得发慌,像有只手在里头抓。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破窗纸外透进点灰白的光。

萧烬柏不在身边。

榻边是冷的,他应该起来很久了。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屋子里还是昨晚那副鬼样子,碎瓷片散在地上,破桌子缺条腿,歪在墙角。唯一的变化是,那些碎片被扫到了一边,堆在门后。

还挺讲究。

我披上外衣下榻,脚踩在地上冰凉。推开门,院子里有动静。

萧烬柏站在那间漏雨的厨房门口,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线条紧实,但此刻绷得很紧。他面前是半袋子米,敞着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盯着那袋米,一动不动。

像在思考什么军国大事。

“发霉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抓了一把。米粒颜色发暗,指尖捻开,里面有点黑点。

萧烬柏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我。

他眼下有乌青,大概一夜没睡。头发胡乱束着,有几缕散在额前。那张好看的脸此刻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我再去买。”他说,声音有点哑。

“你有钱吗?”我问。‌‍⁡⁤

他沉默了。

昨晚被押出东宫时,他身上最后一个铜板都被搜走了。这袋米,大概是哪个好心的老仆偷偷塞进包袱里的,放了不知道多久。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有火吗?”

他愣了愣,然后从灶台边摸出两块火石。

“柴呢?”

他指了指墙角,那里堆着几根湿漉漉的树枝,大概是昨晚从院子角落捡的。

我走过去,蹲在灶膛前。

萧烬柏跟过来,站在我身后。

“你……要做什么?”

“做饭。”我说,“不然饿死?”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拿起火石,敲了两下。

没着。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着。

湿柴,霉米,破灶,漏风的厨房。这配置,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萧烬柏忽然伸手,从我手里拿过火石。

“我来。”

他说。‌‍⁡⁤

然后,他蹲在我旁边,很认真地敲打火石。火星溅出来,落在干草上,冒了点烟,又灭了。

他抿紧嘴唇,又敲。

火星,烟,灭。

再敲。

我看着他侧脸。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专注得吓人,像在完成什么神圣使命。

但火就是生不着。

湿柴太湿了。

终于,在第十几次失败后,他猛地抬手,要把火石砸出去。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急什么。”

我松开他,转身进了屋。从昨晚扔在榻角的包袱里,翻出一件旧衣裳——是丝质的,滑溜溜的,以前在东宫时穿过的。

我走回厨房,把那件衣裳团了团,塞进灶膛。

萧烬柏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

“点火。”我说。

他愣了两秒,然后敲打火石。

火星落在丝绸上,“嗤”地一下,燃起一小簇火苗。

我赶紧把干草盖上去,又小心地把湿柴架在外围,让火慢慢烘。

火,终于生着了。

萧烬柏还蹲在那儿,盯着那簇火苗,一动不动。‌‍⁡⁤

“看什么?”我舀了半瓢水倒进锅里,又抓了两把米,随便淘了淘,扔进去,“烧火。”

他像是被惊醒,慌忙往灶膛里添柴。

动作笨拙,差点把火压灭。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从他手里接过柴。

“少添点,留缝,不然没气儿。”

他缩回手,指尖上有道细小的口子,大概是刚才被柴火划的。

我没说话,自顾自地摆弄灶火。

锅里渐渐响起“咕嘟”声,米香混着霉味飘出来,不算好闻,但至少是热的。

萧烬柏还蹲在那儿,看着我。

“你会生火。”他忽然说。

“嗯。”

“会做饭。”

“嗯。”

“我以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什么都不会。”

我搅了搅锅里的粥。

“以前是不用会。”我说,“现在懒得饿死。”

粥煮好了,很稀,水多米少,还带着点焦糊味。

我盛了两碗,递给他一碗。

他接过去,盯着碗里那点稀汤寡水,半天没动。

“嫌脏?”我问。‌‍⁡⁤

他猛地摇头,端起碗,仰头就喝。

“烫——”我没拦住。

他闷哼一声,粥洒出来一些,烫得他嘴唇发红。但他没停,大口大口地喝,像饿了几天的狼。

一碗喝完,他放下碗,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

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别的。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没理他。

脑海里,系统重启了,声音有气无力。

“宿主……他居然没摔碗。”

“原著里,这顿饭后,他就彻底黑化了。他把碗砸了,骂你是来看他笑话的,然后把你赶出去……”

“现在这算什么?”

“剧情偏离度40%了……宿主,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回它。

萧烬柏把碗放下,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他说。

“去哪儿?”

“……买米。”

“你有钱?”

他又沉默了。‌‍⁡⁤

我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昨晚睡觉前,我从那件丝衣的内衬里拆出来的。里头有几块碎银子,还有两支金簪子。

在东宫时,我偷偷藏的。

萧烬柏不许我藏私房钱,但我懒得每次都问他要,就留了点。

我把布包扔给他。

他接住,打开一看,愣住了。

“你……”

“去买米。”我说,“再买点菜,买点油盐。顺便看看有没有厚点的被子,这床薄,晚上冷。”

他盯着布包,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快去。”我打断他,“我困了,买完回来我补觉。”

他握紧布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安琪。”

“嗯?”

“……等我回来。”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灶膛前,看着那点余火发呆。

系统在我脑子里叹气。

“宿主,你给他钱,他会觉得你在施舍他。原著里,原主也偷偷藏了钱,但她是拿钱羞辱他,说‘赏你的,去买点好酒,喝死了干净’。”

“然后萧烬柏就把钱摔在她脸上,让她滚。”

“你现在这算啥?”‌‍⁡⁤

“算投资。”我打了个哈欠,“不然真饿死?”

镇上比我想的热闹。

小摊小贩挤在街两边,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团。空气里飘着炊饼的香味,混着牲口味、尘土味,一股脑涌过来。

萧烬柏走在前面,我慢吞吞跟在后面。

他个子高,哪怕穿着粗布衣裳,脊梁也挺得笔直,在人群里很扎眼。

果然,没走几步,就有人认出来了。

“哟,那不是……”

“废太子?”

“还真是!他怎么出来了?”

“旁边那个……是他养在外头那个吧?”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似的,嗡嗡地绕过来。

萧烬柏脚步顿了顿,没停,但背绷得更直了。

我拉着他袖子,拽了拽。

“快点买,我困了。”

他低头看我一眼,眼神很复杂,但脚步加快了。

我们先去了米铺。

掌柜的看见萧烬柏,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堆起笑。

“殿下……啊不,萧公子,买米?”

萧烬柏“嗯”了一声,抓了把米看了看。

“这米怎么卖?”‌‍⁡⁤

“三十文一斗。”掌柜的说,眼睛往我身上瞟,“这位是……”

“我妻子。”萧烬柏说,声音很平静。

掌柜的愣了一下,干笑两声:“好,好……要多少?”

“一斗。”

萧烬柏从布包里数出三十文,一枚一枚放在柜台上。

铜板磕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掌柜的收了钱,舀米,装袋,递过来时,小声说了句:“萧公子,这日子……不好过吧?”

萧烬柏没接话,拎起米袋就走。

我又拽他袖子。

“油,盐,菜。”

他“哦”了一声,转身往杂货铺走。

路上,那些议论声更大了。

“还真带着那外室出来了……”

“啧,这时候还不跑,图什么?”

“图他长得俊呗!”

一阵哄笑。

萧烬柏握紧了拳,指节发白。

我拉着他,在一处菜摊前停下。

“大娘,青菜怎么卖?”

卖菜的是个胖大娘,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萧烬柏,眼神有点同情。‌‍⁡⁤

“三文钱一把。”她说,“给你们算两文吧,最后一挑了,卖完收摊。”

我挑了两把青菜,又从布包里摸出四个铜板递过去。

大娘接了钱,小声说:“姑娘,那边肉铺今天有骨头,便宜,熬汤好。”

我道了谢,拉着萧烬柏往肉铺走。

他一路沉默,直到买完骨头,拎着东西往回走时,才忽然开口。

“安琪。”

“嗯?”

“他们说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不生气?”

“生气费神。”我说,“懒得气。”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我困得眼皮打架,实在没力气跟他对视,就扯了扯他袖子。

“走不走?我困死了。”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松了拳头,接过我手里的菜和骨头。

“走吧。”

声音很轻。

回到破院,天已经大亮了。

我把米和菜放进厨房,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睡会儿,中午叫我。”‌‍⁡⁤

萧烬柏站在院子里,拎着那包骨头,看着我的背影,没说话。

我躺回榻上,裹紧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又空得发慌。我揉着眼睛坐起来,闻到一股香味。

肉汤的香味。

我下榻,推开屋门。

萧烬柏蹲在院子里的小泥炉前,正在熬汤。炉子上架着个小瓦罐,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腾腾。

他袖子挽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个破勺子,正小心地撇着浮沫。

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夕阳照在他侧脸上,镀了层金边。他额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鼻尖上有道黑灰,大概是生火时蹭的。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好了吗?”

他吓了一跳,勺子差点掉地上。

“快、快了。”他说,耳朵有点红,“你再等会儿。”

我看着他撇浮沫。

撇得很仔细,一点油沫都不剩。

“你以前做过饭?”我问。

他摇头。

“那会熬汤?”

“……看厨子做过。”‌‍⁡⁤

我“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汤熬好了,他盛了一碗递给我,碗是破的,缺了个口,但洗得很干净。

我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咸了。

而且有点糊味。

但很热,很香。

我小口小口地喝,喝到底,看见碗底有两块带肉的骨头。

萧烬柏自己那碗,全是汤,没肉。

我把骨头夹出来,扔回他碗里。

“我不爱吃肉。”我说。

他愣住。

“吃了。”我低头喝汤,“别浪费。”

他盯着碗里的骨头,看了很久,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

吃得很慢,像在嚼什么珍贵的东西。

喝完汤,天已经黑了。

我收拾碗筷,萧烬柏去洗碗。厨房里传来水声,还有碗磕碰的轻响。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系统忽然开口,声音幽幽的。

“宿主,检测到男主黑化值……在下降。”

“嗯。”‌‍⁡⁤

“而且,他对你的好感度在上升。”

“哦。”

“这不对!”系统有点抓狂,“原著里,这时候他应该恨你入骨!觉得天下女人都贪慕虚荣!然后三个月后遇见女主,被女主的善良打动,才开始慢慢放下心防……”

“可现在,他才第二天,就开始给你熬汤了!”

“剧情偏离度50%了!宿主!”

我打了个哈欠。

“所以呢?”

“所以……所以……”系统卡壳了,“我也不知道所以什么……但这样下去,原著主线会崩的!”

“崩就崩吧。”我说,“我困了,睡觉。”

我站起来,往屋里走。

萧烬柏正好洗完碗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要睡了?”

“嗯。”

我走进屋,脱了外衣躺下。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萧烬柏。”我叫他。

“嗯?”

“关门,冷。”

他“哦”了一声,关上门,走进来。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朦朦胧胧的。‌‍⁡⁤

他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脱鞋,躺上来。

还是只占一点点位置,背对着我。

我把被子分他一半。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我快睡着时,我听见他很小声地说:

“安琪。”

“……嗯?”

“谢谢。”

我没回,翻了个身,背对他。

夜里,我做了个梦。

梦见原著剧情。梦见我摔了玉佩,骂他丧家犬,坐上三皇子的马车。梦见三个月后,他黑化归来,把我掐死在冷宫里。

脖子很疼。

我惊醒,发现是萧烬柏的手搭在我脖子上。

他睡着了,但眉头紧皱,手攥着我的衣领,攥得很紧。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

他猛地睁开眼。

眼神凌厉,带着杀气,但看到是我,那杀气又迅速褪去,变成茫然。

“做噩梦了?”我问。

他喘了口气,额头上都是冷汗。

“……嗯。”‌‍⁡⁤

“梦见什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忘了。”

撒谎。

但我懒得拆穿。

“睡吧。”我说。

他重新躺下,这次没背对我,而是面对着我。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能看清他睫毛的阴影,还有紧抿的嘴唇。

“安琪。”他又叫我的名字。

“嗯?”

“你还会走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还有藏不住的害怕。

我闭上眼。

“懒得走。”

我说。

然后,我听见他很小声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吵醒的。

院外有马蹄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我坐起来,萧烬柏已经不在身边了。

推开门,看见他站在院子里,面前是几个穿着锦衣的人。‌‍⁡⁤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

三皇子,萧烬桓。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烬柏,脸上带着笑。

“皇兄,住这儿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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