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风揽月照清欢

疏风揽月照清欢

作者:豚骨拉面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主人公叫陆戟柳含烟的小说《疏风揽月照清欢》是著名网文作者豚骨拉面所著的一本古代言情小说。长安城人人皆知,我是神医的亲传弟子,一双妙手名闻天下。可现在,我的手却被人踩在脚下,用力地碾压。而脚的主人,就是我的丈夫,镇北大将军陆戟。我嫁他为妻三载,未得过半分温存。寒冬腊月,我裁了布匹熬夜为他缝...

长安城人人皆知,我是神医的亲传弟子,一双妙手名闻天下。

可现在,我的手却被人踩在脚下,用力地碾压。

而脚的主人,就是我的丈夫,镇北大将军陆戟。

我嫁他为妻三载,未得过半分温存。

寒冬腊月,我裁了布匹熬夜为他缝制寒衣,他却嫌弃我干扰军务,随手将寒衣赏给下属。

怀胎三月,我因仆妇洒扫不慎滑倒小产。老嬷嬷去校场寻他,他却说“这点小事不必找我,自己做主就好。”我在血污中挣扎半日,醒来只见枕边放着他遗忘的半截断箭。

旧疾发作,我需要九转还魂丹续命之时。他却任由我赤足跪在院内,得来的只有一句,“丹药珍贵,需向圣上奏明才可使用。”

可转头就见他将圣上钦赐的龙髓续命丹给了柳含烟。

当年九子夺嫡,她父亲站错队被满门抄斩。

柳含烟在丫鬟的掩护下逃走,却误入青楼成了花魁。

陆戟南下偶遇将她带回府,对外声称是母亲的养女。

她畏人,他便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藏芳阁十丈之内。

她噩梦惊悸,他便将御赐的“深海沉檀”整块置于她房中。

她腕间有旧疤,他便广寻天下祛疤良药。

我一次次地质问,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你同一个弱女子计较,其心怎么如此恶毒?”

丫鬟看不下去,当了她娘留下的首饰为我求来还魂丹。

可当晚,陆戟就带着人踹开我的院子。

“烟儿的丹药是不是你叫人偷走的?!”‌⁡⁡

我百般解释,他却命人把我压在地上,“身为神医徒弟,毫无半点医者仁心,反而还要用这双手剥夺他人性命!”

“既如此,不如不要!”

说罢,他就狠狠踩上我的手背,用力地碾了碾。

我甚至能感受到皮肉骨骼破裂之痛。

突然,柳含烟的丫鬟匆匆跑来,“将军,丹药找到了!是小姐养的猫儿顽皮,藏到了床底。”

陆戟愣了一下,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步流星离开小院。

我趴在夜雨里,浑身冰凉。

心灰意冷之际,下人们的私语随风入耳。

有人说陆戟为给柳姑娘配药,动用了北狄进贡的百年雪莲;

有人说他彻夜守在柳姑娘榻前,为她念诗安神。

我的心像被钝刀慢慢割开,原来他也会慌,也会急,也会为一个人破尽所有铁律。

我嫁给陆戟那日,就知这场姻缘不过是个摆设。

那年北境告急,陆戟麾下三千铁骑被困雪原,军中爆发时疫。

师父恰在关外行医,以祖传秘方救了他半营将士。

大军凯旋时,师父已重伤弥留,唯一所求便是为自幼失怙的我寻个归宿。

“此女通晓岐黄,能助将军照料伤兵。”师父咳着血对他说。

陆戟沉默良久,解下腰间玄铁令置于师父榻前:“陆某必不负所托。”

那夜风雪很大,他站在营帐外看了我许久,眼神如打量一件兵器:“你可愿随我回京?将军府不缺一碗饭。”

我抱着师父逐渐冰冷的身躯,点了点头。

大婚那日,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队黑甲亲兵护着青呢小轿从侧门入府。‌⁡⁡

喜堂上红烛高烧,他连吉服都未换,一身玄甲染着边关风尘。

合卺酒凉透时,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塞外霜雪更冷:“沈疏影,你既通医理,日后府中伤兵安置便交予你。至于其他——”

“陆某此生已许社稷,无心儿女私情。你尽好本分,我予你安稳。”

婚后三年,我悉心照料陆府上下百余号人,不曾换来他一次笑脸。

而如今,他为了柳含烟,不问缘由就毁了我的手。

上完药后,我叫丫鬟为我更衣,亲自前往长公主府,自请前去曲州。

曲州地处西南,湿热多瘴,民生疾苦而良医难觅。

我愿以公主殿下名义于曲州开设医馆,教化当地女子医理,普惠贫苦百姓。

公主目光温和,“陆将军可知?”

“公主,我要离开他了。”我跪在地上,“不知当年你准我的放夫书还作不作数?”

“自然。”她点点头,“沈娘子有此仁心与魄力,甚好。曲州与和离之事,本宫准了。”

回到将军府后,我在自己那间弥散着药香的小院中,最后一次研墨铺纸。

我提笔,忍着剧痛写下三个大字,“放夫书”。

其下添一行小字:“此身已许济世业,前缘尽付曲州云。”

我将这封信,放在了书房那幅字画后面。

这幅画是当初我与他共游花灯节时画师所画的两盏花灯。但凡他想起一点我的好处,就能在赏这画时看到这封信。

我看着画上那两盏相依的花灯,心酸不已。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七日后,陆戟踏进我的小院时,夜色已深。‌⁡⁡

我没有起身,依旧坐在窗边竹榻上,就着烛火翻阅那卷《千金方》。

夜露的寒气随他一同侵入,灯下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唇边一道新添的血痂格外显眼。

他在书案前停下。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主动靠近我这里。

“疏影。”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丹药的事,是我冤枉了你,这几日我军务缠身没能过问你,你的手好些了吗?”

“将军,”我放下医书,抬起眼,“身为你的夫人,为何求药需要向圣上禀明,而柳姑娘晕厥,便能直接取走御赐的龙髓续命丹?”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喉结滚了滚:

“含烟当时情况危急,是救命关头。况且她与我自幼相识,家中遭变,我既带她回府,自当保她周全……”

“将军既是圣上亲信,”我的声音平稳如常,却字字清晰,“可曾想过她罪臣之女的身份一旦泄露,陆家该如何自处?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您置我于何地!”

他抿紧唇,半晌道:“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站起身,第一次与他平视,“所以从今往后,将军如何照拂柳姑娘,用何等药材,给予何等特殊待遇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过问半句。”

他明显一怔。

眼前这个素衣不饰的女子,眉目间沉静的疏离,与记忆中那个总为他留灯温酒的身影,已然判若两人。

她眼中再无期盼怨怼,只剩深潭般的平静。

他放软语气,向前半步:

“疏影,你莫多心。我对含烟只是责任,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里没有温度:

“将军的心意在何处,我已看得分明。”

我将医书合拢抱在胸前,转身望向窗外那片他为柳含烟移栽的梅林。

那里,曾种的是我精心呵护的药材。‌⁡⁡

“夜深了,将军请回吧。”我没有回头,“日后若无必要,不必再来此院。”

陆戟并没有离开,而是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我揽入怀中。

“疏影,你别闹脾气好吗?”

他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我却只觉胸口窒闷,抬手抵住他胸膛:“将军……”

他恍若未闻,手臂收得更紧。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夹杂着女子惊惶哭喊:“将军救命!我们姑娘院里闯进了歹人!”

陆戟动作骤停,瞬间抽身而起,眼中情欲尽褪,只剩凌厉警惕。

他抓过床头的佩剑,外袍都未系好:“疏影,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话音未落,人已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院外很快传来集结亲兵、急促离去的脚步声。

夜重归死寂。

我独坐床沿,听着远处隐约的兵刃交击声,心口发紧。

约莫一炷香后,那点喧哗似乎平息了。

我刚松口气,忽闻自己院墙头传来极轻的“喀啦”声——像是什么踩碎了瓦片。

不对!

我猛地吹熄残烛,躲到床榻阴影里,紧紧握住平日捣药的铜杵。

几乎同时,窗户被粗暴撬开,两个黑影翻入,落地无声。他们直扑床榻,短刃在月光下闪过寒光。

“什么人!”我厉喝出声,铜杵狠狠砸向当先一人,同时冲向门口。‌⁡⁡

“来人!有刺客!救命!”我一边奋力周旋一边尖叫,肩臂已被划伤,温热的血涌了出来。丫鬟秋云闻声向外奔去求救。

我被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救……命……”呼喊已带绝望的嘶哑。

意识开始模糊时,院外终于传来跌撞的脚步声。

秋云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见我浑身是血,吓得魂飞魄散:“夫人!您怎么样?”

“将军和其他人呢?”我捂着伤口,气息微弱。

秋云“扑通”跪下,眼泪直流:“将军下令所有人严守藏芳阁,清查全府。可咱们这偏院太远,一时……”

她的话像最后一块冰,砸进心里。

所以,当我在自己院中生死一线时,他正调动全部力量,守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惊魂未定。

血渐渐染透衣袖,心底最后一点星火,终于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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