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表白校草失败，把自己灌得烂醉。
我认命地骑着共享单车送她回宿舍。
半路，一辆骚包的法拉利把我们刮倒。
室友醉眼惺忪，扫了眼绝版车牌，突然问我：
「姐妹，下学期学费凑够了吗？」
我快哭了：「还差两万。」
她满意点头，下一秒，影后附体，从我车后座滚了下去。
「姐妹！我腿断了！今晚就让你凑够学分！」
我：「……」
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男人俊美清冷，长腿窄腰，正是我们刚刚还在骂的校草本人。
完蛋。
这学费，怕是凑不齐了。
「顾星野这个狗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家里有钱了点，成绩好了点吗！」
「他凭什么拒绝我！我们甜甜哪里配不上他了！」
小酒馆里，赵甜甜一手抓着烤串，一手举着酒瓶，哭得惊天动地。
我叫苏浅浅，是她头号狗腿子兼怨种室友。
此刻，我正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剥着蒜。
「就是就是，他算个屁，我们甜甜国色天香，他简直有眼无珠。」
我敷衍地应和着。
心里想的却是，姐妹，你表白前倒是看看人家校草身边围着的都是些什么莺莺燕燕啊。
不是系花就是院花，再不济也是个拉拉队队长。
你一个平平无奇的搞笑女，冲上去就喊「顾星野，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不被当成新型搭讪方式的社会实践就不错了。
当然，这话我不敢说。
我怕赵甜甜的酒瓶子下一秒就抡到我头上。
「浅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赵甜甜突然放下酒瓶，红着眼睛看我。
我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这丫头要开始自我怀疑了。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蒜，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真诚。
「怎么会！我们甜甜是‘坠’棒的！」
「他顾星野拒绝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他以后想起来，肠子都要悔青！」
赵甜甜被我一番彩虹屁吹得有点飘，打了个酒嗝。
「说得对！是他没福气！」
她一拍桌子，「老板，再来一箱！」
我：「……」
我看着桌上已经空掉的两个酒瓶，默默捂住了我的钱包。
今晚，注定是我钱包的受难日。
好不容易把赵甜甜从酒馆里拖出来，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一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九十斤的弱女子，要拖着一个一米七体重一百一的醉鬼回宿舍，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我只好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弄上后座，自己跨上车，颤颤巍巍地往前骑。
「甜甜，你坐稳了，别乱动！」
「嗝……浅浅……我难受……我想吐……」
「你敢吐我身上试试！」我咬牙切齿。
「顾星野……王八蛋……」
她还在骂。
我一边要稳住车头，一边要防止她从后面掉下去，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就在我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束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面射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吱——」
下一秒，我的共享单车车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刮到，整辆车瞬间失控。
「啊！」
我和赵甜甜两个人，齐齐摔在了地上。
我被压在下面，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赵甜甜倒是皮实，咕噜一下就从我身上滚了下去，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我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那辆肇事的骚包法拉利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身线条流畅，红得像一团火，在夜色里嚣张得不行。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车看起来就好贵，卖了我也赔不起。
赵甜甜趴在地上，晃了晃脑袋，似乎清醒了一点。
她眯着眼，盯着那辆法拉利的车牌看了一会儿。
那车牌，一串嚣张的“88888”。
她忽然扭过头，醉眼惺忪地问我：「姐妹，下学期学费凑够了吗？」
我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还差两万。」
为了凑这两万块学费，我暑假打了两份工，天天累得像狗一样，结果还差一大截。
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爸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家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
一想到学费，我鼻子就有点酸。
赵甜甜听完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冲我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看我的」的决绝。
下一秒，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法拉利的车头，
然后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充满了戏剧张力，堪比电影慢镜头。
她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姐妹！我腿断了！今晚就让你凑够学费！」
她一边嚎，一边还冲我挤眉弄眼。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的天。
这是什么新型碰瓷方式？
用自己的腿，为姐妹的学费铺路？
我感动得都快哭了。
但更多的是害怕。
这可是法拉利啊！车主能是善茬吗？
我们两个穷学生，玩得起吗？
就在我脑内天人交战的时候，「啪嗒」一声，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了我们面前。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那张脸，帅得人神共愤。
也熟悉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操。
这不是别人。
正是刚刚被赵甜甜骂了八百遍的狗男人，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金融系的校草——顾星野。
我感觉我的血都凉了。
这下好了，不仅学费凑不齐，还得罪了校草。
赵甜甜显然也认出了他，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顾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像是在看两个不相关的路人。
他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cos碰瓷专业户的赵甜甜。
然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当时还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估计还沾着灰，狼狈得不行。
和他光鲜亮丽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视线。
太丢人了。
真的。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人没事吧？」
他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的，没什么温度。
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是该承认我们是在碰瓷，还是该继续配合赵甜甜演下去。
赵甜甜这个戏精，已经再次进入了状态。
她抱着腿，开始新一轮的干嚎。
「有事！怎么没事！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我要去医院！我要做全身检查！」
她一边嚎，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快起来附和她。
我：「……」
姐妹，你看看清楚，这可是顾星野啊！你刚刚表白失败的对象！
你现在碰瓷他，是想让他记住你一辈子吗？用这种方式？
顾星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再理会赵甜甜，而是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他在我面前蹲下，视线和我平齐。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气，钻进了我的鼻腔。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没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就是摔了一下，屁股有点疼，别的都还好。
「真的没事？」他又问了一句，眼神似乎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拼命点头。
「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我的车……」
我指了指旁边已经壮烈牺牲的共享单车。
车把弯了，链条也掉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顾星野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医药费，修车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赔偿。」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
「这里面有五万，密码六个零。如果不够，随时联系我。」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愣住了。
五万？
就这么……给了？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躺在地上的赵甜甜先不干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来，也顾不上装腿断了。
「五万？顾星野，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姐妹的学费还差两万，
我的腿……我的腿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没有十万，这事儿没完！」
她叉着腰，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甜甜，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在敲诈勒索！
顾星野听到「学费还差两万」这句话，眼神闪了闪。
他再次看向我，那眼神，有点复杂，让我看不懂。
【原来是为了学费。】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顾星野。
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嘴唇紧闭，根本没有说话。
幻听了？
我一定是摔糊涂了。
「十万？」顾星野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
「当然确定！」赵甜甜梗着脖子。
顾星野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冲淡了他身上的清冷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个笑，有点不怀好意。
「可以。」他说，「十万，可以给你们。」
赵甜甜眼睛一亮。
我也惊呆了。
这么爽快？
「但是，我有个条件。」
他话锋一转。
「什么条件？」
赵甜甜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好像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也有点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星野的目光，越过赵甜甜，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长得还行，看着挺乖，应该不会太麻烦。】
那个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我敢肯定，这次不是幻听！
声音就是从顾星野的方向传来的，可他明明没有开口！
这是什么情况？读心术？
不不不，怎么可能。
一定是我摔傻了，脑子瓦特了。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顾星野看着我，薄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我和赵甜甜都当场石化的话。
「做我女朋友。」
「……」
「……」
我和赵甜甜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你说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做我女朋友。」顾星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作为交换，你下学期的学费，我包了。」
「不止两万，十万，二十万，只要你需要。」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得过分。
我彻底懵了。
这什么神展开？
碰瓷碰出一个男朋友？还是校草级别的？
而且，还附带全额奖学金？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我严重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赵甜甜也傻了，她看看我，又看看顾星野，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表白失败的对象，转头就要自己的姐妹做他女朋友。
这剧情，比她看的八点档狗血剧还刺激。
【反应这么迟钝？看来不是很聪明。不过这样也好，省心。】
那声音又来了！
我这次听得清清楚楚！
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顾星yě。
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泄露了一丝不耐烦。
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幻听。
我也不是能读他的心。
而是，他能把他的想法，直接传递到我的脑子里！
这是什么超能力？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
我们根本不认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你。」顾星野言简意赅。
「我？」我更糊涂了。
「我需要一个女朋友，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淡淡地解释道。
所谓的「不必要的麻烦」，我猜，应该就包括像赵甜甜这样，前仆后继向他表白的女生。
「而你，看起来很需要钱。」
他的话，一针见血，戳得我心口生疼。
是，我需要钱。
我做梦都想。
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
「所以，我们各取所需。」他下了结论。
「这是一场交易，你扮演我的女朋友，我为你支付学费和生活费。」
「合约期一年，一年后，我们两不相欠。」
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尊严和现实，在我的脑子里疯狂打架。
如果我答应了，我就成了别人口中「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孩。
可如果我不答应，下学期的学费，我该去哪里凑？
我妈的药，又该怎么办？
【还在犹豫？两万块而已，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
顾星野的声音再次在我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丝轻蔑，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我。
是啊，两万块，对你这种开法拉利的富家少爷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
但对我来说，是压在我身上的一座大山。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一股倔强涌上心头。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好，我答应你。」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我没有退路。
赵甜甜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浅浅，你疯了？这是卖身契啊！」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顾星野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很好，省了不少口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加个微信，我明天让律师把合同发给你。」
我拿出我那台屏幕碎了好几道的旧手机，和他加上了好友。
他的头像是黑色的，昵称就是一个简单的「Gu」。
高冷得不行。
「上车，我送你们回宿舍。」他收起手机，言简意赅。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
我话还没说完，赵甜甜就一把拉住我。
「上！为什么不上！法拉利啊！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呢！」
她一脸兴奋，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碰瓷人家。
我：「……」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最终，我还是被赵甜甜拖上了顾星野的法拉利。
车内空间不大，但很精致，到处都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我拘谨地坐在副驾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赵甜甜坐在后排，倒是自来熟，拿出手机对着车里一顿狂拍。
顾星野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只有赵甜甜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我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顾星野。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冷硬，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坐姿这么僵硬，是有多紧张？】
【算了，穷人家的孩子，没见过世面也正常。】
我：「……」
我收回我的视线。
这个男人，嘴巴太毒了！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我在脑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决定不理他。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我们宿舍楼下。
顾星野停下车。
「到了。」
「谢谢。」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
「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楼下等你。」
「做什么？」我不解。
【当然是履行你作为女朋友的义务。】
【第一天，总得做做样子。】
他嘴上却说：「一起吃早餐。」
我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飞快地拉着赵甜甜下了车。
直到跑进宿舍楼，我才松了一口气。
一进宿舍，赵甜甜就把我按在椅子上，开始三堂会审。
「苏浅浅！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顾星野有意思了？」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去表白，然后你好趁虚而入？」
「你这个心机女！」
我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和他说话。」
「那他为什么让你做他女朋友？」赵甜甜一脸不信。
「我怎么知道，」我摊了摊手，「可能他瞎了吧。」
「不对，」赵甜甜摸着下巴，开始分析，「他肯定是看上你了！一见钟情！」
「你想想，你虽然穷，但长得好看啊！清纯小白花，最招他们这种霸道校草喜欢了！」
「而且，你刚才摔倒的时候，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他肯定是被你那副样子给迷住了！」
我听着她的分析，只觉得离谱。
顾星野？对我一见钟情？
他脑子里的弹幕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明明就在吐槽我「穷」、「没见过世面」。
这哪里像一见钟情的样子？
「别瞎猜了，」我打断她的幻想，「我们就是一场交易，他出钱，我出人，扮演他女朋友而已。」
「交易？」赵甜甜瞪大了眼睛，「那也不行啊！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说，「他给我钱，是让我扮演女朋友，不是让我做别的。」
「而且，合同上肯定会写清楚权利和义务，我相信他不会乱来。」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自信，可能是因为他那张看起来就很高贵冷艳的脸吧。
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占便宜的人。
【她倒是挺信任我。】
【有点意思。】
顾星野的声音又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环顾四周。
宿舍里只有我和赵甜甜。
他都已经走了，我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心声？
难道这个超能力，没有距离限制？
我了个大去！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感觉我的脑袋里，被装了一个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的顾星野频道。
这日子，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