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有病,神经病

他妈妈有病,神经病

作者:凤家丫头 分类:女生生活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主人公叫凤家丫头的火爆新书他妈妈有病,神经病是由网络作者凤家丫头所编写的女生生活小说。急诊那天,我刚救下自杀的男孩。他妈妈就用看脏东西似的眼神瞟他,那眼神凉得像冰碴子。孩子刚回来的活气都在往回缩。我心一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抬眼看我,眼神裹着慌和感激,像抓住了浮木,我心里酸得慌。没成...

急诊那天,我刚救下自杀的男孩。

他妈妈就用看脏东西似的眼神瞟他,那眼神凉得像冰碴子。

孩子刚回来的活气都在往回缩。

我心一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抬眼看我,眼神裹着慌和感激,像抓住了浮木,我心里酸得慌。

没成想转天就收到他妈妈的投诉,说我“举止轻佻,勾引病人”,要医院开除我、赔精神损失费,还把我网暴了……

后来,有人说“自杀的人是家里最正常的那个”,我盯着这句话,半天没说出话来。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我刚结束一台长达六小时的手术。

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碘伏,泛着浅棕色的印子。

我靠在急诊室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捏着半杯凉透的温水,连喝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

夜班连白班,神经一直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此刻骤然松弛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医生!医生!快!抢救室!”

急促的呼喊声裹挟着杂乱的脚步声冲过来,瞬间击碎了走廊里短暂的平静。

我几乎是本能地直起身,将水杯随手塞进旁边的护士站抽屉,拔腿就往抢救室跑。

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掀起,扫过脚踝,带来一阵凉意。

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个男孩,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左手手腕上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失血过多,血压持续下降,准备输血!”我一边吼着,一边迅速戴上无菌手套,双手稳稳地按压在他的伤口上。

指尖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那是生命流逝的温度。

旁边的护士手脚麻利地准备着输液管和急救药品,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在寂静的抢救室里格外刺耳。

“心率五十,呼吸十二!”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

这么年轻的孩子,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怎么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

抢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止血、输血、缝合伤口……每一个动作我都做得格外认真,格外用力。

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每次面对这样年轻的生命,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里只有仪器的声音和我们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监护仪上的数值终于渐渐平稳下来,男孩的胸口起伏变得有力,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

“血压上来了,心率正常。”护士长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缓缓收回手,摘下手套,指尖已经被汗水浸湿。

看着病床上终于脱离危险的男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的白大褂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刚把一个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感觉,复杂又奇妙。

像是亲手握住了一缕即将消散的光,又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人间。

男孩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很挺,嘴唇依旧有些干裂。

我起身倒了杯温水,用棉签蘸着,轻轻擦拭他的嘴唇。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烫着精致的卷发,身上穿着名牌套装,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手提包。

她的妆容精致,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与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抢救室格格不入。

她是男孩的妈妈,是跟着救护车一起过来的,只是刚才抢救太忙,没人顾得上她。

我以为她进来会先看看孩子的情况,会惊慌,会难过。

可我想错了。

她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只有浓浓的不耐和嫌弃。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又像在看一个麻烦的累赘。

凉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一点一点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我站在旁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寒意。

而病床上的男孩,像是被这眼神刺痛了一般,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还没醒,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清楚地感觉到,这孩子身上那点刚从鬼门关捡回来的活气,正在被这眼神一点点地吞噬,一点点地往回缩。

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

我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这到底是怎么当妈的?

孩子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不说心疼,怎么还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没忍住,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女人和男孩之间,轻轻碰了碰男孩攥紧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泛着青白色。

我的手心带着刚接触过温水的温度,轻轻地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我没说什么漂亮话,也没去指责那个女人。

我只是想让这孩子知道,在这个冰冷的抢救室里,在他妈妈用那样伤人的眼神看他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给她一点温度。

一点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温度。

男孩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色,只是此刻里面盛满了慌乱、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当他看到我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时,那双慌乱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像是在茫茫大海里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看着我,眼神里裹着浓浓的慌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感激。

那眼神太干净,也太脆弱,像易碎的玻璃。

我心里酸得慌,鼻子一堵,差点掉下泪来。

这么好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用那样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又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才会在刚脱离危险时,还要承受母亲这样冰冷的眼神?

“你醒了?”我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别害怕,你已经没事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了微弱的嘶哑声。

我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两口温水。

他的喉咙动了动,眼神里的慌张又少了一些,看向我的时候,多了几分依赖。

旁边的女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冷哼一声,语气刻薄:“装什么装,有本事自杀,没本事承担后果?真是个讨债鬼,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过心!”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男孩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他猛地闭上眼,把头偏向了一边,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女士,孩子刚抢救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你少说两句吧。”

“我教育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女人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看着我,“你是他什么人?一个医生而已,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少管我们家的闲事!”

我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只是一个医生,我能救他的命,却管不了他的家庭,管不了他母亲的态度。

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委屈,重新看向病床上的男孩。

他依旧闭着眼,可我能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的心,更疼了。

那天下午,男孩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忙完手头的工作,特意绕路去看了他一趟。

他还是那样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妈妈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陪他沉默了很久。

“我叫苏清辞。”我先开了口,轻声介绍自己,“是你的主治医生。”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句:“我叫谢星辞。”

名字很好听,像星星一样温柔的名字。

可他的人生,却一点都不温柔。

“谢星辞。”我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笑了笑,“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叫护士。”‌‍⁡⁤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天花板。

我没再多打扰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总觉得,谢星辞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可我万万没想到,暴风雨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医院,就被护士长叫到了办公室。

护士长的脸色很凝重,递给我一份投诉信。

“清辞,你看看吧。”护士长叹了口气,“谢星辞的妈妈投诉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接过投诉信,低头看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的头上。

投诉信里,谢星辞的妈妈白纸黑字地写着,我“举止轻佻,趁着病人虚弱,对其进行骚扰和勾引”。

还说我的行为给她和她的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困扰,要求医院开除我,并且赔偿她十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我拿着投诉信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举止轻佻?勾引病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出于一点人道主义的同情,想给那个绝望的孩子一点温暖。

怎么就变成了举止轻佻,勾引病人?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护士长,这不是真的!”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我只是想安慰一下谢星辞,他当时情况很不好,他妈妈的态度又那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护士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无奈,“可是病人家属不这么认为。她昨天下午就来闹过一次,今天一早又提交了正式的投诉信,还说如果医院不给出满意的答复,她就把事情闹大。”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事情闹大?

她想怎么闹大?

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点开朋友圈,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瞬间涌入我的视线。

谢星辞的妈妈,竟然把我的照片、姓名、工作单位,全都发到了网上。

还配上了一篇长长的小作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所谓的“医生勾引病人”的经过。

文字里极尽抹黑之能事,把我说成了一个道德败坏、不配当医生的女人。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没底线吗?”

“太恶心了,居然对一个刚抢救过来的孩子下手!”

“建议医院赶紧开除她,这种人留在医院就是祸害!”

“人肉她!让她身败名裂!”

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就像我的人生一样,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好好工作,救死扶伤,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一定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公道自在人心。‌‍⁡⁤

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有些恶意,是毫无道理的。

很快,我的个人信息被扒得一干二净。

住址、电话号码、甚至是我上学时的照片,都被发到了网上。

电话不停地响,接通后全是谩骂和指责。

家门口也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围堵,有人在门上泼油漆,有人在楼下大声叫骂。

医院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异样。

有人同情,有人避之不及,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领导找我谈了话,语气很委婉,却也很明确。

让我暂时停职,回家反省。

实际上,就是为了平息舆论,把我当成了牺牲品。

我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

努力学习,考上名牌医科大学,毕业后进入这家全市最好的医院,成为一名急诊科医生。

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热爱我的工作,热爱这身白大褂。

我把救死扶伤当成自己的使命,把病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可现在,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投诉,因为一场恶意的网暴。

我的一切,都毁了。

我的工作,我的名誉,我的人生。‌‍⁡⁤

全都被搞得一塌糊涂。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出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

手机关机,拒绝和所有人联系。

我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舔舐着伤口。

那些恶毒的评论,那些异样的眼神,那些刺耳的谩骂,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是不是我当时不应该多管闲事,不应该去碰谢星辞的手,不应该去安慰他。

如果我没有那么做,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绝望像潮水一样,一点点地将我淹没。

我甚至开始想,活着,是不是真的这么难。

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灯火。

风很大,吹得我浑身发冷。

我往下看,看着那片模糊的灯火,心里生出了一丝可怕的念头。

要不,就这么结束吧。

结束这一切,就不会再痛苦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身体的一半已经探出了阳台。

冷风呼啸着吹过我的脸颊,带着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不想接,可那铃声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拼命地拉着我,不让我坠入深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到房间,拿起了手机。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微弱而颤抖的声音。

“苏医生……是我……谢星辞。”

谢星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我还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那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惶恐,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我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是他。

那个我从鬼门关拽回来,又因为他被卷进这场无妄之灾的男孩。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感瞬间蔓延开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苏医生,你……你还好吗?”

还好吗?

我差点笑出声来,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

怎么会好。

我的工作没了,名誉毁了,出门要被人指指点点,连家都不敢回。

我现在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可这些话,我对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怎么说得出口。‌‍⁡⁤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眨掉眼角的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没事,你呢?身体好些了吗?”

“我……我好多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看到网上的事情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些骂我的话了吗?看到他妈妈是怎么颠倒黑白,把我说得一文不值的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握着手机。

“对不起。”谢星辞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带着浓浓的哭腔,“苏医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妈妈她……她不讲道理,她冤枉你了。”

那声“对不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强撑着的伪装。

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原来,还有人会对我说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不用道歉,你妈妈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的。”他急急忙忙地辩解,语速飞快,“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遇到这些事。如果我没有……没有自杀,就不会给你添麻烦了。苏医生,我真的很抱歉,我……”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我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头的样子。

缩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攥着手机,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掉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和那天在抢救室里,被他妈妈用冰冷眼神注视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也是个受害者啊。‌‍⁡⁤

被母亲的冷漠伤害,被家庭的压力逼到绝境,现在还要因为这场风波,背负上沉重的愧疚。

“别哭了。”我放柔了语气,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慰他,“真的不怪你,你也是无辜的。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情,别多想。”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苏医生,他们说……说你被医院停职了,是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想必,是在医院里听护士或者医生议论的吧。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嗯,暂时先休息一段时间。”

“那……那你以后还能当医生吗?”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网暴还在继续,他妈妈也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

医院为了平息舆论,大概率是不会再让我回去了。

我热爱的那份事业,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梦想,可能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不知道。”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谢星辞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苏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我会跟我妈妈说,让她撤掉投诉,删掉网上的东西。”

听到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相信他说这话时的真诚,可我更清楚,他在那个家里,根本没有话语权。

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怎么能说服他那个蛮不讲理的母亲呢。

“不用了。”我轻声拒绝了他,“你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去找她,只会让她更生气,说不定还会为难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可是……”

“听话。”我打断了他,“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

又跟他聊了几句,叮嘱他按时吃药,好好吃饭,我才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窗帘紧闭着,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残留着刚才通话的痕迹。

谢星辞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可就是这串数字,在我差点坠入深渊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让我那点快要熄灭的求生欲,又重新燃了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不能因为别人的恶意,就毁掉自己的人生。

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久没见过这么明亮的阳光了。‌‍⁡⁤

我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渐渐有了一丝力量。

我拿起手机,开机,拨通了我最好的朋友林知予的电话。

林知予是一名律师,性格泼辣,脑子灵活,是我这辈子最靠谱的后盾。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在那头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清辞!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她的语气很冲,带着浓浓的担忧。

我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知予……”

“哭什么哭!”林知予在那头吼了一声,“多大点事,不就是被人冤枉了吗?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我已经帮你收集了不少证据,那些网暴你的人,还有那个谢星辞的妈妈,咱们一个都不放过!”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是啊,我还有朋友。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谢谢你,知予。”

“跟我客气什么。”林知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有些事情,咱们得当面商量。”

我报了自己的住址,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林知予提着一个大大的文件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看看你,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脸色白得像纸,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几天,我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睡觉。

林知予把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放,转身走进厨房:“你等着,我给你煮碗面。吃饱了,咱们再谈正事。”

她的动作麻利,很快就煮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到我面前。‌‍⁡⁤

“快吃。”她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斗。”

我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热乎乎的面条滑进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那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和疲惫。

吃完面,林知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我面前。

“你看看。”她指着资料说,“这是谢星辞妈妈在网上发布的那些帖子的截图,还有一些网友恶意评论的记录,我都保存下来了。另外,我还查到,她之所以这么闹,根本不是因为你‘勾引’她儿子,而是因为她想让医院减免谢星辞的抢救费和住院费。”

我愣住了。

减免费用?

原来,她闹这么大一场,又是投诉,又是网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维护儿子的名誉”,而是为了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救了她儿子的命,她不仅不感激,反而想借着这个机会敲诈勒索。

为了钱,她可以颠倒黑白,毁掉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和人生。

人性的贪婪,竟然可以卑劣到这种地步。

“她一开始就去找过医院的领导,说谢星辞是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受到了‘不当对待’,要求医院不仅要开除你,还要减免所有的医疗费用。”林知予继续说道,“医院没同意,她就恼羞成怒,把事情闹到了网上。她就是想利用舆论压力,逼医院妥协。”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原来如此。

我不过是她用来达到目的的一颗棋子。

用完了,就可以随意丢弃,甚至踩上几脚。

“那现在怎么办?”我抬起头,看向林知予。

“别怕。”林知予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想颠倒黑白,咱们就把真相摆出来。首先,谢星辞是关键人物。只要他愿意站出来作证,证明你当时只是出于好心安慰他,并没有所谓的‘举止轻佻,勾引病人’,那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提到谢星辞,我的心里有些犹豫。

“可是,他……他会不会有压力?”我轻声说,“他妈妈那么强势,肯定不会让他出来作证的。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在那个家里更难立足。”

林知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软。可现在,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如果谢星辞不出面,光靠我们收集的这些间接证据,想要彻底洗清你的冤屈,难度很大。”

我沉默了。

一边是自己的清白和未来,一边是那个处境艰难的孩子。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样吧。”林知予看着我说,“我先去医院见见谢星辞,跟他谈谈。我不会强迫他,只是问问他的想法。如果他愿意作证,那最好。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林知予去了医院。

我没有跟她一起去。

我怕见到谢星辞,更怕看到他为难的样子。

我在家里等消息,坐立不安。

手机放在手边,每一次震动,都让我的心跟着揪一下。

直到下午,林知予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我急忙问。

“不太好。”林知予的语气有些凝重,“我见到谢星辞了,他倒是愿意作证,说他妈妈说的都是假的,还说要帮你澄清。可我刚跟他聊了没几句,他妈妈就来了。”

我的心一沉:“她是不是为难谢星辞了?”

“何止是为难。”林知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她冲进病房,当着我的面就给了谢星辞一巴掌,还骂他是‘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谢星辞被她打得嘴角都破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个单薄、脆弱的男孩,又一次承受了来自母亲的暴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跟她理论了几句,她倒好,撒泼打滚,说我是你找来的帮凶,还威胁说要把我也一起挂到网上去。”林知予继续说道,“我怕再待下去,她会对谢星辞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就先离开了。”

“那……那谢星辞怎么办?”我急得不行。

“放心,我已经跟病房的护士打了招呼,让她们多留意一下谢星辞的情况。”林知予说,“而且,我也录了一些她打骂谢星辞的片段,虽然不能直接作为你清白的证据,但也能证明她的人品有问题。”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谢星辞的妈妈,不仅贪婪,还如此暴躁、偏执。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谢星辞的心理能健康才怪。

他之所以会选择自杀,恐怕和他妈妈长期的冷漠、暴力脱不了干系。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也是孩子最亲近的人。

可有些父母,却用自己的自私和偏执,亲手摧毁了孩子的世界。

我想起谢星辞那双盛满了绝望和慌张的眼睛,想起他抓住我手时的那种依赖。

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的清白。

也是为了谢星辞。

我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妈妈那样。

我想让他明白,他值得被温柔对待。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知予的电话。

“知予,”我的声音很坚定,“我们不能只想着让谢星辞作证。我们还要收集他妈妈长期虐待他的证据。我怀疑,谢星辞的心理问题,还有他这次自杀,都和他妈妈有关。”‌‍⁡⁤

林知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帮他?”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救了我一次,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现在,轮到我帮他了。而且,这也是在帮我自己。只要能证明他妈妈的人品有问题,证明她长期对谢星辞进行精神和身体上的虐待,那她的投诉和网暴,就会显得更加可笑和不可信。”

“好。”林知予爽快地答应了,“那我们兵分两路。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谢星辞的学校,或者他以前的老师同学,了解一下他平时的情况。我这边,继续收集她网暴你的证据,同时再查查她有没有其他的黑料。”

“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还要尽力把谢星辞从那个冰冷的家庭泥沼里,拉出来。

哪怕,这条路会很难走。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谢星辞所在的学校。

他那天穿着校服,校徽上印着“星榆中学”四个字。

我找到了星榆中学的官方网站,查到了学校的联系方式。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拨通了学校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您好,星榆中学。”

“您好,我是谢星辞的……一个朋友。”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实话,“他最近生病住院了,我有点担心他,想问问学校里有没有老师比较了解他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谢星辞啊……他的班主任是周老师,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她。不过,你要是他的朋友,最好还是让他的家长跟老师联系比较好。”

“好的,谢谢。”我记下了周老师的电话号码,匆匆挂了电话。

我拿着周老师的号码,心里有些忐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周老师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相信我。

毕竟,我现在是一个“名声狼藉”的人。‌‍⁡⁤

纠结了很久,我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周老师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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