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当天，林晓晴无意中截胡了丈夫发给某个女诗人的 520 红包。
她本想着老公会尴尬解释，哪怕是随便找个借口。
没想到，丈夫看到红包被她领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林晓晴，你怎么这么贪财？别人的红包你也抢！」
「我是想发给白老师的，你看看你，一点素质都没有！」
林晓晴愣在原地。
五年婚姻，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在丈夫眼里，她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那天，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哭闹。
只是平静地看着手机里那个 520 的红包，轻轻点了退还。
然后，默默收拾了行李。
老公却慌了。
「你不是最离不开我的吗？为什么要离婚？」
林晓晴站在厨房里，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她看着手机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微信群里，那个 520 的红包静静躺着，上面显示「林晓晴已领取」。
而发红包的人，是她的丈夫顾思远。
红包祝福语写着：「清雅，感谢你的诗集，很喜欢。」
林晓晴的手指有些发抖。
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她从早上开始准备，去菜市场买了顾思远最爱吃的食材，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他最爱的佛跳墙。
连餐桌上都摆了鲜花和蜡烛。
可丈夫在这一天，给别的女人发 520 红包。
而那个女人，是他公司一年前新来的文化顾问，女诗人白清雅。
林晓晴深吸一口气，把红包退了回去。
附言只有两个字：「抱歉。」
她摘下围裙，关了火，默默走回卧室。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思远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好香啊，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的声音很轻快。
林晓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坐在床边。
顾思远走进卧室，看到妻子的表情有些不对。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随口问道，一边低头看手机。
然后他脸色变了。
「林晓晴，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愤怒。
林晓晴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小心点进群，看到红包就领了，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这么贪财？！」顾思远的脸涨得通红，「别人的红包你也抢！那是我要发给白老师的！」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林晓晴只是陈述事实。
「纪念日怎么了？你就能乱抢红包？」顾思远完全没听进去，「你看看你，一点素质都没有！白老师送了我一本诗集，我表示感谢不行吗？」
「行。」林晓晴站起来，「我已经退回去了。」
「退回去就完了？」顾思远还在生气，「白老师看到肯定以为我后悔了，多尴尬！」
林晓晴走到餐厅，看着满桌子已经凉了的菜。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了。
她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每天围着灶台转，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保姆。
而丈夫在结婚纪念日这天，给别的女人发 520，还嫌她「贪财」「没素质」。
「顾思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转过身问。
顾思远愣了下，「什么日子？」
「我们结婚五周年。」
顾思远的表情有些尴尬，「哦，我忘了……工作太忙了。」
「可你没忘记给白清雅发 520。」
「那不一样！」顾思远有些恼羞成怒，「我说了，白老师送我诗集，我礼貌性回礼！」
「520，礼貌性回礼？」林晓晴笑了，「那我呢？我准备了一下午的饭菜，你连一句结婚纪念日快乐都没说。」
顾思远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补给你一个红包行了吧？别闹了，我累了一天了。」
他说完就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
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妻子无理取闹。
林晓晴站在原地，看着丈夫的背影。
心里某根弦，好像突然就断了。
深夜，林晓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顾思远早就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五年的婚姻。
五年前，她和顾思远是在一个艺术展览上认识的。
那时候的她，是小有名气的插画师林晓晴。
她的作品获过奖，在业内有不错的口碑，接单接到手软，月入过万很轻松。
她热爱画画，热爱那种创作时全身心投入的感觉。
画笔在纸上游走，色彩在指尖跳跃，每一幅作品都是她的孩子。
顾思远那时候刚创业，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斯文有礼，很会说话。
追求她的时候也很用心，每天送花，陪她看展览，说她的画是他见过最有灵性的。
林晓晴被感动了。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婆婆第一次来家里，看到她在画室里画画，脸色就不好了。
「都结婚了，还画什么画，该好好照顾家了。」婆婆说。
顾思远也在一旁劝她：「妈说得对，你现在是顾太太了，应该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而且你看你画画那么累，何必呢？我能养家。」
林晓晴当时心软了。
她想，也许婆婆说得对，家庭确实需要有人照顾。
而且顾思远的公司刚起步，她应该支持他。
于是她推掉了手里的单子，把画室改成了书房，把画笔和颜料都收进了储物间。
她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家务，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贤妻良母。
婆婆很满意，经常当着亲戚的面夸她懂事。
顾思远也很高兴，回家就有热饭热菜，衣服自动洗好熨平，家里永远干干净净。
可渐渐的，林晓晴发现不对了。
她的付出在丈夫和婆婆眼里变成了理所当然。
做饭不会得到一句感谢，只会在饭菜不合口味时被抱怨。
打扫卫生不会被看见，只会在哪里有点灰尘时被挑剔。
她想买件新衣服，顾思远会说：「你又不出去工作，买那么多衣服干什么？浪费钱。」
她想学个插花课，婆婆会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学这些没用的，有那时间多做点家务。」
她从一个独立的插画师林晓晴，变成了顾太太，变成了顾家的免费保姆。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是一年前白清雅的出现。
顾思远的公司业务扩展，需要一个文化顾问来包装公司形象。
白清雅就这样进了公司。
她是个诗人，出过诗集，在文艺圈有些名气。
长得清秀，总是穿着文艺范儿的长裙，说话温温柔柔。
顾思远第一次带她回家吃饭时，林晓晴就觉得不对劲。
丈夫看白清雅的眼神，和看自己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欣赏，一种崇拜，一种……迷恋。
吃饭的时候，顾思远一直和白清雅聊天。
聊诗歌，聊文学，聊理想。
而林晓晴只负责端茶倒水，收拾碗筷。
白清雅临走时，还客气地说：「顾太太真贤惠，思远真有福气。」
林晓晴笑着回应，心里却堵得慌。
从那之后，顾思远越来越晚回家。
他说要和白老师探讨公司文化建设，要加班，要应酬。
他的朋友圈里，开始频繁出现白清雅的诗。
他会在白清雅的朋友圈下面留言：「写得真好，很有意境。」
而林晓晴的朋友圈，他从来不点赞，也不评论。
有一次，林晓晴无意中翻到他们的聊天记录。
顾思远对白清雅说：「和你聊天是我一天最放松的时刻。」
白清雅回：「我也是，我们真是精神上的契合呢。」
顾思远又说：「晓晴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柴米油盐。」
白清雅：「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嘛，不过思远你真的很有才华，可惜……」
可惜什么，后面的话被撤回了。
但林晓晴知道，可惜后面跟着的，一定是「可惜娶错了人」。
那天她哭了很久。
但没有质问顾思远。
她怕撕破脸，怕离婚，怕一个人生活。
她已经五年没工作了，没有收入，没有社交圈，甚至连朋友都疏远了。
她害怕离开这个家，会一无所有。
所以她忍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更好，丈夫会回心转意。
她更用心地做饭，更细心地照顾家，把自己逼成了完美的家庭主妇。
可今天，那个 520 红包，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让她终于看清了现实。
她在丈夫心里，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