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杏出生后,被弃养在野外,是由狼群养大的。
她十五岁时,认识崔衡山。
十七岁时,跟随这位镇国公府的真大少爷回府。
丫鬟嘲笑她做妾都是奢望。
老夫人嫌弃她,觉得她配不上崔衡山。
好在崔衡山不这么想。
他宁愿放弃名贵的身份,也要同阿杏在一起。
后来,他们闯出镇国公府这片天。
却发现,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们。
而阿杏,一如既往想生崽。
“阿山,扩大族群,是我的使命!”
“狼杏!你住手啊!”
镇国公府,善春堂正院。
砰砰砰,笤帚毫不留情的打在阿杏身上。
院门外站着的两个丫鬟探着头,鄙夷的望过去。
其中一个丫鬟说:“不过是乡下狼窝里养出来的野种,也配让大少爷在乎,就应该直接打死她。”她恨不得亲自拿着笤帚打人。
“咱们府可是良善人家,只是去去晦气罢了,瞧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大少爷的确不该带她回来,真是养不熟的畜牲。”另一个也十分嫌弃。
而此时,正被打的阿杏,只觉得好疼。
她呲着牙,想到来镇国公府前,崔衡山满脸开心的和她说:“阿杏,我找到亲娘了。”
她不能给崔衡山惹麻烦。
眼看着阿杏身上一道道血痕,上座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让丫鬟停手。
“好了,真要把人打死不成。”
阿杏站起来,她跟着崔衡山学说话只有两年,还有些生涩,“我要,看他。”
崔老夫人皱眉,“男女有别,你不能再像乡下野村一般,同我儿那般亲近了。”
阿杏不明白。
她要去找崔衡山,被丫鬟拦住。
“破例让你做大少爷的丫鬟,都是抬举你,别不懂规矩。莫非你想要少爷被外头人嘲笑,不懂规矩,毫无教养吗?”
阿杏不想。
她回忆起从前。
“阿杏,吃饭要用筷子,我教你。”
崔衡山看到阿杏低着头用手抓饭,丝毫不嫌弃,语气十分温柔的为她示范。
但阿杏觉得太麻烦了。
崔衡山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像这样,啊,张嘴。”
崔衡山的身体很暖,像是狼娘。
她贪恋的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崔衡山愣了一下,随即略微有些严肃。
“你不能对男子做这种事。”
阿杏不明白,但她知道崔衡山好。
“不可以嗅来嗅去,要记得穿衣服。”
“阿杏,不能没礼貌,说大婶好。”
“阿杏,你说我亲娘会不会嫌弃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你别怕,我会和她说你的情况,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阿杏想到了崔衡山的话,把伸出去要推丫鬟的手缩回来。
“行了,先带下去教教规矩。”
崔老夫人只觉得心累。
犹记得衡山今日来认亲时,她同衡山说:
“她又不是你的救命恩人,给笔银钱打发就是。”
崔衡山摇头,“我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的。”
“镇国公府有钱,给足银子,让她衣食无忧,也是可以的,何必非要接进府中。”
“若是娘不愿意,那便当没儿子这个人吧。”他绝对不会抛弃阿杏。
崔老夫人这才同意,让阿杏做个丫鬟。
又想到她的出身,孤女就算了,还是在狼窝长大的,必然要镇压住她。
打也打完了,崔老夫人挥手。
丫鬟点头,要带阿杏下去。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一个声音。
“娘,阿杏可还在你这里?”
他去拜过爹的牌位,便回来寻阿杏。
听到是崔衡山,阿杏往外跑去,朝着他扑,崔衡山极为自然的把她接住。
“阿杏,你怎么出来了。”
阿杏不说话,只伸手扒他的衣裳。
崔衡山一时不察,让她得手。
阿杏想知道他有没有被打。
“阿杏,不要,别在这。”
崔衡山阻止不住,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强劲有力的肌肉,蓬勃而发。
阿杏不满的说:“你怎么,没被打啊。”
她有些不满只有自己受苦,又庆幸崔衡山没事。
崔衡山这才看到阿杏后背的血痕,神色顿时凌厉起来,“谁打的?”
阿杏听他这么问,反而有些委屈,她扁着嘴,“去晦气,打我。”
原来这里只有她晦气。
崔衡山立刻穿好衣裳,往里走去。
丫鬟看大少爷一脸凶狠的走进来,有些心虚的踢了踢笤帚。
崔衡山便知道是谁出手了。
他直接一脚踢出去,丫鬟吐血跌倒。
崔衡山还要动手,崔老夫人喝道:
“山儿,你还想闹我的善春堂吗?”
“儿不敢。”崔衡山后退一步,“但这般不把人当命的丫鬟,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崔衡山看向娘,丝毫都不退让。
“是吧?娘。”
崔老夫人挥手,自有人处置。
其余人都退下去,阿杏拽着崔衡山的袖子,躲在身后,她嘴角弯弯。
崔衡山帮她报仇。
开心。
崔衡山顿时满眼心疼,“阿杏是儿带回来的,儿总要护着她。府上随便一个丫鬟都可以欺负她,莫非也看不起儿。”
崔老夫人没想到他如此在意阿杏。
“乡下到底不比京城,你想留下她。总要让她学一学规矩,真同狼群一般,哪天冲撞了贵人,死的就不只是你我了。”
崔衡山拱手道:“儿会教她的。”
崔衡山要带着阿杏去上药。
崔老夫人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还是不明白。”
阿杏跟着崔衡山到一处院子,比在乡下时还要大,院中种了一棵树。
她想爬上去,崔衡山拦住。
“你受伤了,先上药。”
阿杏点头,崔衡山带着她进了卧房。
崔衡山去柜子里拿了药膏来,他常年狩猎,总会受伤,便常备着。
即便是来国公府认亲,他家当里,也有这些,便放在屋里。
阿杏坐下来,丝毫没有男女大防的脱下上衣,痛的嘶了一声。
崔衡山眉眼都是温柔,又有悔恨。
“早知如此,就不该带你来的。”
崔衡山轻柔的为她上药,阿杏转身握住他的手,“不,要跟。”
崔衡山示意她别动,“好不容易养了两年,白胖了一些,又是一身伤。”
犹记得初遇,她身上仅有一些树叶遮挡,发狠了似的咬住他的肩膀。
将他扑倒在地。
“你是人?”
阿杏歪着头,有些不解。
崔衡山是来狩猎的,洞下的捕兽夹罕见的捕住了狼,还不等他上前,就被扑倒。
阿杏要为狼弟报仇。
她第一次带狼弟出来,想给狼娘带猎物回去,却碰上捕兽夹。
这些东西,也是崔衡山后来教她的。
阿杏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弱女子,崔衡山很容易就能把她制服。
最终,把人带下山。
给她衣裳,教她做人。
他本就是要娶妻的。
单纯善良的阿杏很好。
爹娘去世的早,亲戚都想抢他的家产。
他只有阿杏能相依为命。
他原本想着等阿杏适应了村里的生活,就娶她的。
可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来镇国公府寻亲。
他是崔老夫人的亲儿子,镇国公府的真少爷。
“罢了,就算我留下你,你也要跟来的。”崔衡山出去,让丫鬟拿新衣来。
丫鬟很快拿了过来,但拿的是丫鬟的衣裳。
崔衡山知道,想让娘接受阿杏,还有一段时间。
芳嬷嬷很快过来,她是崔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嫁了人,又回来伺候。
府中主子都要给她几分颜面。
“大少爷,阿杏不适合在你这住。也该让她同人多相处些,你说是不是?”
芳嬷嬷一副我是为你好,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