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境普通，男友却是顶顶有钱的富二代。
为了当上他的女友，我花费了很多心思。
他们都说我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也很没有尊严。
我可以忍受男友带不同的女孩回家过夜。
圈子里人人都认为我是二十四孝好女友。
男友也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了，每天像狗一样对着他摇尾乞怜。
但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为了拿走男友他爸的命。
01.
陈拾的暴力倾向很严重。
听说在我之前，每个月都有女孩被他打得进了医院。
都被他爸给摆平了。
直到遇见我，至此每月受伤的女孩只有我一个。
我是陈拾身边最忠诚的舔狗，海市富二代圈子里无人不知。
陈拾平日里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把钱甩在我脸上，让我众目睽睽之下趴着学狗叫。
他还特意从网上找了小狗发情的叫声，在众人起哄的笑闹声里，让我先观摩学习。
我静静站在原地，任由他们肆意羞辱，却也没有他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拾等众人笑闹够了，才忽然阴沉着脸踹了我几脚。
「臭婊子，你搁老子这装什么清高？」
我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男男女女看陈拾变了脸色，都不敢吱声。
肚子上火辣辣地痛，加上我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胃里酸水翻涌。
很快我吐了出来，正好有几滴溅在陈拾崭新的皮鞋上。
陈拾迅速收回脚低低暗骂一声，一言不发撇下我走了。
没过一会儿，微信上叮咚一声，屏幕亮起。
「滚去收拾公寓，然后自己住一晚酒店，那里我今晚要用。」
我撑着会所的墙慢慢挪出去，期间顺手回信息。
「可我肚子好痛，阿拾，要不我帮你叫保洁吧？我今天实在没力气帮你们收拾了。」
陈拾的信息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语音信息里透着厌烦。
「虞烟水，别他妈跟我矫情，就那几脚能伤到你哪里？都是千年的狐狸精你跟我装，叫你滚去收拾就赶紧去，不然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我抿着唇，还是自己开车去了公寓。
这公寓是陈拾历来金屋藏娇的据点，当然还有其他处，不过目前我还没那个资格住进更高档的地方。
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我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陈拾带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回来了。
两人根本毫不顾忌我还在场，直接从玄关一路激吻到客厅。
02.
我和女孩四目相对，双方都僵了一下。
我很快揉了揉僵硬的手腕，不自然地准备避开。
「阿拾，我收拾好了，不打扰你。」
女孩闻言脸色更僵，反手推了陈拾一把。
「不是吧帅哥，你有女朋友？」
陈拾不悦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兴致被打断，走到沙发懒散地看了女孩一眼。
「是啊！当着我女朋友的面做你不觉得更刺激吗？」
如同一道电流从耳蜗传到心脏，羞耻感麻木了我所有的感官。
我甚至不知道女孩何时被气地摔门而走。
我沉默着走到厨房，拿出一杯牛奶，递给陈拾。
「阿拾，不要生气，我温了好久的，你喝了好好睡一觉吧！我给你按摩。」
陈拾眼眸很黑，仿佛藏着万丈深渊，静静看人的时候感觉要把你拉进去。
此刻他就是安静地看着我，忽然脸色扭曲，拧着眉笑了。
这笑不是表示单纯的高兴，藏着道不明的东西。
他说：「虞烟水，你没有自尊的么？」
我无所谓地摇摇头，眼里闪着泪光。
「我有的。只是阿拾，在你面前我可以没有。」
陈拾转而眼神复杂，似乎他也搞不懂我。
「为什么？我知道自己是个烂人，你到底喜欢我身上什么？给你钱你也从不在自己身上花，反倒捐给什么所谓抑郁症病人，真是搞不懂你。」
我半蹲半跪在他面前，手撑着他膝盖，缓缓摇头。
「阿拾，没有理由的。我就是喜欢你，就像鲸鱼天生喜欢大海，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缘由的。」
他好笑地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向后仰倒。
好久，才重新支起身子，捏住我的下颚。
微微笑，声音蛊惑。
「好孩子，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我会疼你的。」
我满足地笑。
03.
「好，你去房间休息吧！」
陈拾起身，把我一同拉进去，我尽量控制不让自己太僵硬，折腾了一会儿，陈拾沉沉睡去。
后半夜，陈拾的额头不断不断冒出冷汗，嘴里喃喃着什么「对不起」。
后来更是直接在梦里哭泣，整个人抖成筛糠，语不成句，来来回回都是「对不起」。
这个时候我是不敢叫醒他的。
之前我试过，被他反应过激打了几次。
虽然事后他跟我道歉，我还是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第二日，他果然一脸厌倦地醒来。
脸色憔悴，眼窝底下泛着乌青。
这样的状况，自我遇见他开始，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后来是我专门去学了套按摩手法，他一需要我就帮他揉揉，他的状况才慢慢好转。
只不过晚上还是做什么都缓解不了。
今日还是一样，我做好早餐，已经准备好按摩的工具。
但他却一反常态地不用了。
我脸色一僵，小心翼翼地询问。
「怎么了吗？是我的按摩手法不管用了吗？我可以继续学的，你别找别人，阿拾。」
说着说着，已经带着哭腔。
陈拾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现下他不耐烦哄我，直接冲我由发了脾气。
「烦死了，不准哭。」
我抽噎声止住。
陈拾满脸讽刺地看着我。
「烟水啊，你的眼泪，还挺收放自如的。」
我委屈地抬头，无辜的语气，满眼装着他。
「明明是你叫我不准哭的，听你话还挨骂。」
我知道自己的优势，也乐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陈拾不耐烦地脸色果然好了一些，缓和了语气，竟然有些温柔地跟我解释。
「我今天有事，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随便你按。」
我放下了心，大大松了一口气，咧着嘴露出牙齿。
「那你早点回来。」
头顶被用力按了下，陈拾背过身关门。
04.
今日无事，我抽空去祭拜了我的养母。
我十七岁才被她领养，之后领着好心人给的救济金上完了大学。
墓园的环境很好，我捧着花径直往里走。
守墓人加了两个年轻的姑娘，与我相熟的老领导跟我打了招呼。
「小虞啊，又来看你妈了？你妈有你这么孝顺的女儿很幸福呀！」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不孝顺，我都是觉得过不下去了才来这里的。
可能来的太过频繁，跟这里的守墓人互相认熟了脸。
摆好了祭品，我跪在养母的碑前磕了几下，才絮絮叨叨。
其实都是一些废话。
比如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吃了什么好吃的，工作上遇到了哪些事呀！
事无巨细，倒豆子一般，独独略过了陈拾这个人。
我不知道人有没有魂魄，只知道至少来到这里，我得是一个普普通通好好生活着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