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只道是寻常

余生只道是寻常

作者:诸天第一仙 分类:青春虐恋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男女主人公叫陆昭秦月的热门新书余生只道是寻常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诸天第一仙所著的青春虐恋类型小说。庆功宫宴,琉璃盏,黄金鼎,歌舞升平。熏香的气味甜得发腻,缠绕在每一个衣着华贵的王公大臣鼻尖。太子陆昭坐在主位,眉眼含笑,正侧头听着身旁一位柔弱美人说话。那美人是秦月,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夏知星坐在侧妃的...

庆功宫宴,琉璃盏,黄金鼎,歌舞升平。

熏香的气味甜得发腻,缠绕在每一个衣着华贵的王公大臣鼻尖。太子陆昭坐在主位,眉眼含笑,正侧头听着身旁一位柔弱美人说话。

那美人是秦月,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夏知星坐在侧妃的位置上,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她看着陆昭为秦月拂去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人都装作看不见。

太子宠爱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冷落出身将军府、家世显赫的侧妃,早已是京城里心照不宣的秘闻。

酒过三巡,陆昭举杯,朗声道:“今日大胜,秦姑娘为我军献上的‘连环计’居功至伟,当赏。”

秦月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能为殿下分忧,是月儿的福分。”

一片阿谀奉承之声响起。

夏知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玉箸,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她站起身,目光直直地射向陆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殿。

“殿下,秦姑娘献计有功,那臣妾的哥哥夏知远,又所犯何罪?”

陆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夏知星仿佛没有看见,继续逼问:“我兄长镇守北疆十年,战功赫赫,只因无意间撞破秦姑娘与敌军私通的信件,便被殿下设计,安上一个‘通敌’的罪名。”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悲愤。

“打断他的腿,将他流放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陆昭,这就是你许给夏家的荣光吗?你为了讨好她,到底能有多狠心!”

“放肆!”陆昭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满桌杯盘作响。‌‍⁡⁤

他眼中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怒火。

秦月吓得花容失色,柔弱地靠向陆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殿下,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惹得侧妃娘娘不快……”

陆昭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向夏知星的眼神,厌恶得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夏知星,你疯了不成?月儿心善,不与你计较,你却一再构陷于她!夏知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朕念在夏家旧功,只将他流放,已是天大的恩赐!”

“证据确凿?”夏知星笑了,笑声凄厉,“那封所谓的‘证据’,不过是秦月模仿我兄长笔迹伪造的,你当真看不出来,还是根本不想看出来?”

“够了!”陆昭厉声喝止,“来人!”

他指着夏知星,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侧妃夏氏,善妒成性,构陷忠良,在宫宴之上大放厥词,毫无体统。拖出去,在殿外雪地里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用同情、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她。

夏知星看着陆昭那张俊美却无情的脸,看着他眼中对秦月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对她深入骨髓的憎恶,心中一片麻木。

她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架着,拖出了温暖如春的宫殿。

殿外,风雪正盛。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瞬间融化成水,像是眼泪。

可夏知星没有哭。

她被重重地按倒在雪地里,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传来钻心的疼。

但她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她知道,这是“剧情”的一部分。

是的,剧情。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叫夏知星,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在看完一本名为《权宠天下》的古早虐文后,一觉醒来,就穿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一个为了衬托男女主爱情伟大,而存在的工具人。

她的任务,就是扮演好这个嚣张跋扈、善妒恶毒的太子侧妃,不断地给女主角秦月制造麻烦,然后被男主角陆昭一次又一次地羞辱、惩罚,最后在一次刺杀中,为陆昭挡剑而死。

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回忆杀】在脑中一闪而过。

书里的“剧情”像电影一样清晰:陆昭对秦月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将她捧在手心;而对她这个明媒正娶的侧妃,却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利用。

她的哥哥夏知远,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将军,因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秦月与敌国二皇子暗中勾结的秘密,还没来得及揭发,就被二人联手诬陷。

陆昭亲自监刑,打断了哥哥的腿。

在哥哥被押送出京的那天,大雪纷飞,就像今天一样。她冲出府门,却被陆昭的人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囚车载着她唯一的亲人,消失在风雪尽头。

那一刻的刺痛,是真实的。

即使知道这是剧情,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她很快就将这丝真实的痛楚压了下去。

假的。

都是假的。

哥哥是假的,陆昭是假的,秦月是假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要做的,只是忍耐。

忍到为陆昭挡剑的那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她的发髻和肩膀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寒气从膝盖处疯狂地涌入四肢百骸,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

夏知星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原本养尊处优、纤细白皙的手,此刻已经被冻得青紫,毫无血色。

她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在默默地计算着。

今天,是她穿书的第三百一十二天。‌‍⁡⁤

按照“剧情”的发展,刺杀事件应该发生在明年开春的皇家围猎上。

那么,离她为陆昭挡剑而死,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天,还有……一百零三天。

快了。

再忍一忍,就快了。

不知跪了多久,夏知星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风雪中,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宫道上缓缓驶来,停在了不远处。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夏知星费力地抬起头。

是东宫的马车。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角,露出了陆昭那张冷峻的侧脸。他正低着头,温柔地为怀中的秦月拢了拢披风,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缱绻。

“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秦月顺着他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得意,随即又楚楚可怜地垂下眼睫:“殿下,姐姐她……要不还是算了吧,月儿不打紧的。”

陆昭的目光扫过雪地里那个单薄的身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眼神没有丝毫停留。

“她自作自受。”

他冷冷丢下四个字,放下了车帘,隔绝了漫天风雪,也隔绝了那个跪在雪中的人。

马车再次启动,从她身边经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车轮卷起的雪沫,劈头盖脸地打在夏知星的脸上,冰冷刺骨。

她看着马车远去,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她居住的偏殿。

殿内没有烧地龙,空气冰冷得像冰窖。只有一个叫晚晴的小宫女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连忙端来一碗还温着的姜汤。‌‍⁡⁤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大半天了,太医来看过,说您这是急火攻心又受了寒,得好生将养着。”

夏知星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姜汤。

身体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但心底的冰冷却丝毫未减。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复盘“剧情”。

按照书里的描写,她被罚跪晕倒后,陆昭会在当晚前来探望。当然,不是出于关心,而是为了进一步羞辱她,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会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秦月铺路。

夏知星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差不多了。

他该来了。

她将喝完的空碗递给晚晴,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咳……”

她侧过身,背对着门口,用手帕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做出了一副伤心又病弱的样子。

作为一个穿书者,想活到大结局,也是需要演技的。

果然,没过多久,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寒风卷了进来。

陆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后的太监识趣地没有跟进来,只将一盏灯笼放在了门边。

昏黄的光线,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座冰冷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知星听到了脚步声,但她没有回头。

陆昭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装够了吗?”他冷冷地开口。

夏知星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来。她没有化妆,一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破碎的水光。‌‍⁡⁤

她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昭被她这种眼神看得有些烦躁。

他最厌恶她这副样子,好像全天下都对不起她。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扔在床边的矮几上。

“这是夏知远的家书,他一切都好,让你不必挂念。”

夏知星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有动。

陆昭冷笑一声:“怎么,不信?还是说,你又想借此闹出什么事端来?”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夏知星,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你死活的。我是来通知你,月儿因为你白天的惊吓,心悸不止,太医说她需要静养。我决定,下个月带她去江南赏梅,散散心。”

夏知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至于你,”陆昭的指尖用力,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从今日起,禁足于此,好好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这殿门一步,更不许与任何人联系。”

“为什么?”夏知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内心深处,她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高兴。

禁足?

太好了。

禁足意味着她可以不用每天去给秦月请安,不用费尽心思扮演恶毒女配,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计算她回家的日子。

这简直是带薪休假。

但表面上,她必须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这是她的“工作”。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殿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问出了这句“剧情”里早就设定好的台词。

陆昭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微微一愣。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夏知星,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随即,他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逗笑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是又换了一种博取同情的手段罢了。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姿态。

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一个听话的棋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夏知星,别再耍这些没用的小聪明。你该清楚,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开了东宫侧妃这个位置,你什么都不是。”

他笃定,这个深爱他、又贪恋权势的女人,绝对离不开他。

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

黑暗中,夏知星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静。

她慢慢坐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仿佛刚才那个心碎欲绝的人不是她。

棋子?

她轻轻地笑了。

没错,她就是个棋子。

一个等着剧情结束,就可以光荣下线的工具人。‌‍⁡⁤

陆昭,你放心。

我会很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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