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十七岁那晚,我听见继母房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喘息。
上一世,我愤然推开门,人生从此堕入深渊。
这一世,我默默退回黑暗,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嗯…你急什么…林国栋在国外又不会知道。”
“怕什么?让你那个便宜儿子听见岂不更刺激?”
我知道,这栋华丽的别墅,早已从内部开始腐烂。
而我要做的,不是揭穿,而是等待。
等待父亲归来,等待他们自取灭亡。
直到那天,继母的情夫掐着她的脖子把我逼到墙角:
“小子,敢说出去,老子弄死你!”
我看着他身后即将推门而入的父亲,笑了。
“猜猜看,我们三个……今晚谁会站着走出去?”
我猛地睁开眼。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车祸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好像还留在骨头缝里。
等等,这房间……这味道……是我高中时的卧室?
紧接着,一个声音,像钢丝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把我彻底拉回了现实。
“嗯……你急什么嘛……国栋他人在国外,还能飞回来不成?”
是苏曼丽的声音。
我的后妈。
但这声音……又嗲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沾了蜜糖的小钩子。这跟我平时听到的那个温柔、甚至有点冷淡的苏曼丽,完全他妈是两个人!
国栋。
我爸,林国栋的名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我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七岁这年,这个让我上辈子人生彻底脱轨的晚上。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我听到这动静,又惊又怒,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直接冲过去,“哐当”一把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后的景象,成了我之后十几年都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和苏曼丽的关系也从那晚起,降到了冰点。家,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战场。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最终把我推向了那条不归路……
这一世,我不能再那么蠢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脚冰凉,但心跳却慢慢稳了下来。
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像只猫一样挪到门边,把耳朵贴在冰凉的木门上。
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一个陌生男人的粗重喘息,混合着苏曼丽压抑又放浪的呻吟。
“曼丽,你可想死我了……林国栋那个木头,哪懂得疼你……”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迫不及待。
“哼,少提他……嗯……你轻点……”苏曼丽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小鬼……在家呢……”
“怕什么?一个毛孩子,早睡死了……再说,听见了又怎样?让他听听,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小鬼?说的是我?一股屈辱感冲上头顶。但很快,又被一种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听着隔壁卧室里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声音,我知道,历史的重演已经开始了。但这一次,我选择站在门外。
我没有推开门。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我保持清醒。我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一个沉默的哨兵,监听着这桩发生在我家里的丑事。
声音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模糊的窃窃私语。
然后,我听到主卧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我屏住呼吸,缩在门后的阴影里。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打开了大门,闪身出去。楼道里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一瞬间,又消失了。
我记住了那个模糊的侧影,和那种混合着烟酒味的廉价古龙水气味。
家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翻江倒海。
苏曼丽,我这个后妈,人前总是端庄得体,对我虽然不算亲热,但也维持着表面的客气。我爸林国栋常年在国外做生意,钱没少往家里寄,把这个家,把这个娇妻托付给我,虽然他也没明说,但我总觉得我有责任看顾一下。
结果呢?他这才出国半年不到!
我摸黑回到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一个计划,开始在我心里慢慢成型。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撕破脸只会重蹈覆辙。我要看看,这个苏曼丽,到底能荒唐到什么地步。我要抓住确凿的证据,在她,或许还有我爸,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当然,心底最深处,还有一个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念头:我想知道,这个在我面前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背后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阳光刺眼。我躺在床上,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分不清前世今生。直到昨晚那些声音和记忆碎片般涌来。
我套上T恤短裤,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苏曼丽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真丝睡衣,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头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晨光洒在她侧脸上,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如果不是昨晚亲耳所闻,我绝对无法把眼前这个贤妻良母似的女人,和夜里那个放浪形骸的声音联系起来。
“林枫,起来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听不出任何异样。
这演技,真是绝了。
我“嗯”了一声,低头走向卫生间。经过客厅时,我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地面,尤其是玄关和主卧门口。很干净,一尘不染。
但我鼻子比较灵。空气中,除了煎蛋的香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暧昧气息。
我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七岁的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神里,已经住进了一个饱经沧桑的灵魂。
坐到餐桌旁,苏曼丽已经把牛奶和煎蛋摆好了。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喝着牛奶。
“昨晚睡得好吗?”她忽然问,语气随意。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还行,老样子。”我嚼着面包,含糊地说。
“我好像半夜听到点动静,还以为你起来上厕所呢。”她笑了笑,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试探我?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故意露出点疑惑的表情:“动静?没有啊,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可能是楼上的声音吧?”
苏曼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快吃吧,上学别迟到了。”
她不再说话,低头用餐。阳光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那么无辜,那么柔弱。
我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这时,我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脚。她穿着拖鞋,但露出的脚踝处,似乎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红痕,像是……被用力抓握过的痕迹。
我迅速移开目光,心里那股火又有点压不住。赶紧几口吃完,抓起书包。
“我走了。”
“路上小心。”她头也没抬。
走出家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让我清醒了不少。这个家,从今天起,就是另一个战场了。而我,必须学会隐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