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诓骗侄女说我喂蛊虫后

嫂子诓骗侄女说我喂蛊虫后

作者:日月照天下 分类:婚姻家庭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婚姻家庭小说嫂子诓骗侄女说我喂蛊虫后的作者是日月照天下,男女主人公是虞蜜虞微。我十岁生日那天,被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侄女用生日蛋糕砸碎了头骨。她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嫉妒她父母恩爱,才用蛊虫逼她离开亲生家庭。再睁眼,我回到二十年前,她刚出生的那一天。嫂子正掐着她的小脸抱怨:“赔钱货...

我十岁生日那天,被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侄女用生日蛋糕砸碎了头骨。

她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姑婆,嫉妒她父母恩爱,才用蛊虫逼她离开亲生家庭。

再睁眼,我回到二十年前,她刚出生的那一天。

嫂子正掐着她的小脸抱怨:“赔钱货,哭什么哭!”

这一次,我选择冷眼旁观。

白眼狼,还是从小就别沾手为好。

脑袋炸开的剧痛,混合着甜腻奶油和血腥的诡异气味,是我意识最后捕捉到的东西。

耳边是虞蜜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自己没人要,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一家团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别人嘲笑孤立?”

“姑姑,你还是去死吧!”

我,虞微,三十岁生日当天,被我亲手抚养长大、视如己出的亲侄女,用我送给自己的生日蛋糕,砸开了瓢。

真他妈的……窝囊。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有虞蜜那句“喂了蛊虫”的指控,在我脑海里盘旋。嫂子虞雅,她竟然编造了这么荒谬的谎言!

而我,养出了一头噬主的狼崽子。

……

窒息感。

伴随着嘹亮的婴儿啼哭,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猛地将我拽离黑暗。⁣‌‍‍‌⁤‍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哟,醒了?生个孩子还能晕过去,真是娇气。”一个尖细又熟悉到令我作呕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猛地睁大眼睛。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老旧的日光灯管,旁边挂着滴液的输液架。

这不是我的卧室,更不是我血溅当场生日宴现场。

这是……二十年前的镇卫生院?

我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声音来源。

旁边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红润、汗湿头发贴在额角却无损其艳丽容貌的女人——我的嫂子,虞雅。

她正低头,一脸嫌恶地看着怀里那个嚎哭不止、皱皱巴巴的新生儿。

那双保养得宜、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正不甚温柔地,掐在婴儿柔嫩的小脸蛋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丫头片子,嗓门倒不小。”虞雅不耐烦地嘟囔,手指又用力拧了一下。

婴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一幕,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深处尘封的锁。

二十年前,虞雅生下女儿虞蜜的那天。

就是这一天,我因为看她掐孩子看不下去,第一次伸出了援手。

从此,被这母女俩像水蛭一样缠上,吸干了我的人生,最后换来脑壳开瓢的结局。

巨大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我。

我,虞微,重生了。

重生回了虞蜜出生这一天,一切悲剧尚未真正开始的起点。

“看什么看?”虞雅察觉到我的目光,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天然的优越感和指责,“让你来医院是帮忙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倒杯水给我,渴死了。”⁣‌‍‍‌⁤‍

我没动。

身体因为初回二十年前的时空错乱感,以及那股尚未平息的恨意,而微微颤抖。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眼旁观。

对,这一次,我只冷眼旁观。

“喂!虞微!你聋了?”虞雅见我不动,声音拔高,带着惯常的颐指气使,“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要不是你哥厂里忙,请不了假,用得着你来?”

是啊,我那个好哥哥虞伟,老婆生孩子,他都能以“工作忙”为借口,露个面就溜了。

真是天生一对。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表情:“刚醒,没力气。”

虞雅被我这不软不硬的钉子噎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往常,她使唤我,我虽然不情愿,但看在哥哥和孩子的份上,多半会忍气吞声去做。

今天这态度……

她狐疑地打量我几眼,大概觉得我可能是真不舒服,也没再纠缠,自己悻悻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她动作不便,水洒了一些在病号服上,更是气得她低声骂了一句,又把火气撒在孩子身上,轻轻(或许并不轻)颠了颠臂弯。

“小讨债鬼!都是因为你!”

我看着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皱巴巴像个小老头的女婴。

这就是虞蜜。

二十年后,那个用蛋糕砸碎我头骨的虞蜜。

此刻,她弱小,无助,承受着亲生母亲的恶意。

可我心中,再无半分怜悯。⁣‌‍‍‌⁤‍

前世就是这该死的怜悯心,毁了我的一生。

喂蛊虫?呵,虞雅还真能编。

我倒是想问问,我哪来的蛊虫?又哪来的本事,用蛊虫逼她把这个“赔钱货”交给我抚养?

明明是她在月子里就嫌弃女儿哭闹麻烦,嫌是个女孩不得她欢心,掐脸掐大腿是常事,有一次甚至把孩子丢在一边任她哭到嗓子沙哑,差点背过气去。

是我,当时刚高中毕业、懵懂无知的虞微,看不过去,一次次把孩子抱起来哄。

是我,在她和哥哥抱怨养孩子累、耽误她玩乐时,主动提出可以帮忙照顾。

是我,省下早饭钱给虞蜜买奶粉,熬夜给她缝制小衣服,辅导她功课,供她上大学……

结果,养出了个索命的阎王!

心寒吗?

不,是恨。

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小东西,连同她那对奇葩父母,一起撕碎的恨。

但我知道,我不能。

杀人犯法。

为了他们搭上我自己,不值。

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看着他们,这一家子“相亲相爱”的人,会走向何种结局。

“啧,吵死了。”虞雅被哭得心烦意乱,左右张望,似乎想找个地方把婴儿放下。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算计和理所当然。

前世,就是这个眼神之后,她借口伤口疼,让我帮忙抱一下孩子。

然后,这一抱,就几乎是二十年。⁣‌‍‍‌⁤‍

这一次,在她开口前,我先一步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声音虚弱:“嫂子,我头有点晕,再躺会儿。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虞雅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这个一向还算“听话”的小姑子,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她。

“你!”她气结,但看我确实脸色苍白(气的加恶心的),也不好再强行命令。

最终,她愤愤地按响了呼叫铃,对着赶来的护士抱怨:“护士!这孩子一直哭,是不是你们没照顾好?赶紧抱走看看!”

护士莫名其妙地被指责一顿,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尽责地检查了一下婴儿。

“孩子没事,就是饿了。家属喂一下奶吧。”

说完,护士转身就走了,留下虞雅对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干瞪眼。

她显然不想喂奶,之前就听她嘀咕过,喂奶会影响身材恢复。

果然,她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撩起了衣服。

婴儿接触到**,立刻停止了啼哭,贪婪地吮吸起来。

病房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只有虞雅不耐烦的啧嘴声,和婴儿细微的吞咽声。

我侧躺着,背对着她们,心中一片冰冷。

这才只是开始。

虞雅,虞伟,还有……虞蜜。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虞微当这个冤大头保姆、取款机、出气筒,你们这家子的“美满团圆”,能维持多久。

傍晚,虞伟终于姗姗来迟。

他提着一袋水果,满脸喜色,进门就先凑到虞雅床边,殷勤地问:“小雅,辛苦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床上躺着的我,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虞雅立刻委屈上了,眼圈一红,开始撒娇抱怨:“疼死了!生个孩子差点要了我半条命!都怪你!”

“怪我怪我!”虞伟陪着笑,搓着手,“是儿子还是闺女?”

提到孩子,虞雅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没好气地朝旁边的小床努努嘴:“喏,赔钱货。白受罪了。”

虞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走过去看了一眼,语气听不出太多失望:“闺女也好,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哼,说的好听。”虞雅撇撇嘴,“你妈要是知道是个丫头,指不定怎么甩脸子呢。”

“不会不会,我妈开通着呢。”虞伟敷衍着,转而问道,“对了,名字想好了没?”

虞雅拿出手机,划拉着:“我发朋友圈了,就说‘我老公前世的小情人来了’,让他们猜去。名字……就叫虞蜜吧,甜甜蜜蜜的蜜。”

躺在床上的我,听到“前世小情人”这几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我就是被这条动态恶心到,进而迁怒那个无辜婴儿,却又在看到她被虐待时心软。

如今听来,只觉得讽刺。

什么小情人,分明是讨债鬼,是来要我命的刽子手。

虞伟对名字没什么意见,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别处:“诶,小微呢?不是让她来照顾你吗?人呢?”他终于发现了我。

我适时地“悠悠转醒”,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哥,你来了。”

虞伟看我脸色不好,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照顾好你嫂子?”

一如既往的,在他眼里,我这个妹妹存在的价值,就是伺候他老婆。

我垂下眼,掩住眸底的冷意:“可能有点累,低血糖。”

虞雅立刻插嘴,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大小姐身子丫鬟命,让她倒杯水都推三阻四的,比我这生孩子的还娇贵。”

虞伟立刻瞪向我:“虞微!你怎么回事?让你帮点忙就这么不情愿?”

若是前世,我定然会觉得委屈,会辩解。⁣‌‍‍‌⁤‍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哥,嫂子生孩子,你是丈夫,是你该多出力。我只是妹妹,没这个义务。”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虞伟和虞雅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虞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我是你哥!她是你嫂子!一家人说什么义务不义务?”

“就是!”虞雅附和道,底气更足了,“长嫂如母,让你做点事怎么了?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嫂子有娘家妈,轮不到我如母。哥你要是真疼嫂子,就该自己请假陪着,而不是使唤我这个外人。”

“外人?你说谁是外人!”虞伟火了,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声音拔高,“虞微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哥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照顾嫂子和你的……‘前世小情人’吧。”

我把“前世小情人”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然后,不顾他们错愕和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出了病房。

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难闻,但吸入肺中,却带着一股挣脱束缚的畅快感。

我知道,今天这番话,等于彻底撕破了那层温情的假面。

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

但,那又怎样?

比起前世脑壳开瓢的结局,这点麻烦,算什么?

回到那个简陋的家,我躺在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小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盘算。⁣‌‍‍‌⁤‍

这个家,不能久待。

父母早逝,留下这点房产和微薄存款,前世几乎都被虞伟和虞雅以各种名义榨干。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我要离开这里,去读书,去工作,去拥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至于虞蜜……

想到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我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但迅速被冰封。

各人有各人的命。

她亲妈说她是我哥的“前世小情人”,那就让他们“相亲相爱”去吧。

这个挑战,我退出。

我闭上眼,前世虞蜜那狰狞仇恨的面孔,和婴儿那无助啼哭的小脸,交替闪现。

最终,定格在虞雅掐在婴儿脸上的那双手。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压下。

睡吧,虞微。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溜得飞快。

一晃,虞蜜出生已经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刻意减少了去哥嫂那边的次数。

借口找了无数,学业忙,同学聚会,甚至干脆说在图书馆自习。

总之,能躲就躲。

虞伟和虞雅打过几次电话来抱怨,指责我不懂事,不帮着分担。⁣‌‍‍‌⁤‍

我都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顶了回去。

“孩子是你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义务给你们当免费保姆。”

几次之后,他们也懒得再叫我,大概是觉得我“变了”,不识抬举。

我乐得清静。

大部分时间,我泡在学校图书馆,拼命复习功课。

前世为了照顾虞蜜,我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机会,找了个糊口的工作,辛苦一辈子。

这一世,我要考上最好的大学,远离这个泥潭。

偶尔,还是会从邻居只言片语中,听到关于虞蜜的消息。

“那孩子挺能哭的,夜里老是听见。”

“小雅到底是年轻,没耐心,有时候孩子哭狠了,能听见她骂骂咧咧的。”

“虞伟也是个不管事的,下了班就知道出去喝酒……”

我听在耳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

看,没有我这个冤大头上前顶着,他们自家的问题,立刻就暴露无遗。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一家团圆”?

真是讽刺。

那天下午,没课。

我回家拿换季的衣服。

刚走到我家那栋老旧的虞元楼楼下,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急促。⁣‌‍‍‌⁤‍

是从楼道里传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加快脚步上楼。

哭声越来越清晰。

就在我家所在的四楼楼道。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襁褓。

就被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旁边放着个奶瓶,里面剩着一点冷掉的奶。

虞蜜的小脸哭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眼睛紧闭着,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整个人蜷缩着,哭声一声弱过一声。

而她旁边,邻居赵老太坐在地上,靠着墙,一脸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脚踝,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

“赵奶奶,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紧眉头,上前问道。

赵老太看见我,像看到了救星:“小微啊!你可回来了!快,快看看这孩子!”

她指着地上的虞蜜,急声道:“你嫂子说出去有点事,让我帮忙看一会儿,结果我这老骨头不中用,下楼梯崴了脚,摔这儿了!孩子也没法抱……这孩子哭了好久了,摸着身上滚烫,是不是发烧了?”

我心里一沉。

蹲下身,伸手探向虞蜜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温度高得吓人!

这么小的孩子,烧成这样,又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哭了不知多久……

会出人命的!

前世记忆里,虞蜜小时候身体不算太好,但似乎没有这么严重的一次高烧。⁣‌‍‍‌⁤‍

是因为我的改变,引发了蝴蝶效应吗?

因为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时常去帮忙,虞雅更加不耐烦,照顾得更疏忽?

还是说,这就是虞蜜原本的命运轨迹,只是前世被我干预了?

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小微,怎么办啊?我这脚动不了……”赵老太还在旁边着急。

我看着地上那个因为高烧而痛苦抽搐的小小身体。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

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即使知道她是未来的白眼狼,知道她会要了我的命……

可此刻,她只是一个濒危的婴儿。

见死不救?

我做不到。

妈的!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虞微,你他妈的就是心太软!活该上辈子死得那么惨!

骂归骂,动作却没停。

我一把抄起地上的虞蜜,用薄毯将她裹紧,对赵老太快速说道:“赵奶奶,您坚持一下,我先把孩子送医院,马上回来找人来帮您!”

“哎,好,好!你快去!孩子要紧!”赵老太连连摆手。

我抱着怀里滚烫的小身体,几乎是冲下了楼。

一路狂奔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卫生院!快!孩子发高烧!”

司机看我着急,也没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上,虞蜜的哭声已经变得微弱,小脑袋无力地靠在我怀里,呼吸灼热地喷在我脖颈间。

我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睑上。

心里五味杂陈。

恨其不争?不,是恨自己优柔寡断。

明明发过誓不再管的。

……

镇卫生院,儿科急诊。

护士接过孩子,一量体温,39.8度!

“怎么搞的?烧这么厉害才送来!”年轻的护士语气严厉,瞪着我,“你这妈怎么当的?”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不是孩子妈。

但看着护士忙着给孩子做物理降温,准备输液,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解释这些,毫无意义。

“姓名?孩子叫什么?几个月了?”护士一边操作,一边例行询问。

“虞蜜,三个月。”我低声回答。

“虞蜜……家属去办一下手续,缴费!”护士麻利地开出虞子,塞到我手里。

我拿着虞子,看着上面不算多的金额,却有些迟疑。

不是我舍不得钱,而是……我不想再跟这孩子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

一旦我付了钱,后面更说不清。⁣‌‍‍‌⁤‍

但眼下……

我咬咬牙,还是先去收费处交了钱。

回到急诊室,护士正在给虞蜜扎针。

小家伙血管细,护士扎了两针才成功。

虞蜜疼得哇哇大哭,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些。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细小的针头扎进她手背,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很快,虞蜜被安排进了观察室输液。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她的身体。

她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哭闹,沉沉睡去,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安静下来的她,看起来那么无害。

我叹了口气。

真是冤孽。

……

该来的总会来。

不到半小时,虞伟和虞雅急匆匆地赶来了。

虞雅一进病房,看到我坐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她几步冲过来,不是先看孩子,而是一把将我推开,声音尖利:

“虞微!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这一声质问,引得病房里其他家属和护士都看了过来。

虞伟也沉着脸走到床边,看了看睡着的虞蜜,又看向我,眼神带着怀疑和怒气:“小微,这到底怎么回事?赵奶奶打电话说你把蜜蜜抱走了,还来了医院?孩子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兴师问罪的嘴脸,心里那点因为救人而产生的微弱暖意,瞬间冻结。

“我做了什么?”我站起身,平静地回视他们,“如果不是我刚好回家,你们的孩子,现在可能已经烧傻了,或者直接烧没了。”

我指向病床上:“高烧39度8,被扔在冰冷的楼道里,哭了不知道多久。邻居赵奶奶崴了脚动不了。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

虞雅的脸色变了一下,但立刻变得更强硬,她俯身摸了摸虞蜜的额头,又看了看输液瓶,语气带着蛮横:“发烧而已,小孩子哪个不发烧?用得着你大惊小怪把她弄到医院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我没安好心?”我气笑了,“对,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就该让她在楼道里自生自灭!”

“你!”虞伟被我的话噎住,脸色铁青。

虞雅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

“虞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抢我的孩子?我告诉你,做梦!蜜蜜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死也是我虞雅的女儿!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嫉妒和猜疑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抢孩子?

原来在她心里,我每一次出于基本人性的帮助,都藏着如此龌龊的动机。

难怪前世她能编出“喂蛊虫”那种谎言。

根子就在这里。

她从一开始,就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不想沾染上她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虞雅,你听好了。”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你的女儿,请你自己看好。我虞微,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医药费我垫付了,虞据在床头,记得还我。”

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

身后,似乎传来虞雅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虞伟的安抚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卫生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真好。

心里那点因为虞蜜高烧而起的波澜,彻底平复了。

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不但得不到感谢,反而被扣上一顶“想抢孩子”的屎盆子。

也好。

这下,我心安理得了。

以后,就算虞蜜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抬步往前走,准备回去看看赵奶奶怎么样了。

刚走到街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我下意识道歉,抬头一看,愣住了。

对面站着的人,身材高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俊,带着一丝书卷气。

是祁钧。

我高中时的同学,也是……我曾经偷偷暗恋过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祁钧看到我,也有些意外,随即目光落在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蹙眉。

“虞微?你怎么在这里?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若是前世,听到他这样的问候,我大概会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但现在,我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没事,有点累。先走了。”

我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狈。

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哥嫂急匆匆进了卫生院……”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留。

他看到了?

那他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随便吧。

反正,我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前世不是,这一世,我更不想把他拉进我这摊烂泥里。

我加快脚步,逃离了那个地方。

回到楼下,找了人把赵奶奶送回家,安顿好。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

身心俱疲。

倒在床上,闭上眼。

眼前却浮现出虞蜜输液时安静睡去的小脸,以及她紧紧抓住我手指的那只小手。

软软的,热热的,带着全然的依赖。⁣‌‍‍‌⁤‍

我猛地睁开眼,用力甩了甩头。

虞微,清醒点!

那是狼崽子!

喂不熟的!

她今天抓你的手,将来就会用这双手,拿着蛋糕砸碎你的头!

别再犯贱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感让我清醒。

对,不能再心软。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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