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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
点开群里的图片。
“姐,你酒店截图P得不错。”
“下次别P了,像素都没对齐。”
她从小就这样,小时候骗吃的,长大骗化妆品,后来就骗男朋友。
我认栽她有旅行票,可我不认她让我赔偿报销。
无论退不退,陈羽娇这一把都要把我往死里吸。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谁也没理转身回了楼。
可刚到卧室【叮咚】一声。
手机银行的短信到了。
【您尾号8845的储蓄卡,于22:15分转出人民币50000.00元。】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那是我的工资卡。
也是我一天打三份工,发烧不舍得买药,吃饭不舍得加肉。
硬生生攒出来的手术费。
我猛地转头,冲下客厅。
大姑和表姐全都没影了,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嘛这么看着我?爸都是为了你好。”
“你大姑说了,欧洲随便拉出来一个男人混的都是高端圈子。”
“到时候你姐混熟了,我找她在欧洲给你介绍个有钱的对象。”
“你不是也能出国旅游了?”
他吹了吹茶末。
“做人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事实证明。
人在极度无语和绝望的时候,是会笑的。
我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淌。
我爸被我笑得发毛,讪讪地抹了抹鼻子。
“笑什么笑,女孩子家家的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
他还在自顾自地训斥。
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一把推开他,拿着备用手机往外走。
本来想着念在骨血亲情,就算了。
可他居然串通外人偷我的钱。
不送他们去吃几天牢饭,都对不起我爸的这番谆谆教诲!
半小时后,警方行动神速。
在机场的VIP候机室里,拦下了准备飞巴黎的陈羽娇。
陈羽娇穿着一身名牌,哪怕坐在调解室里,也满脸不屑地翻着白眼。
“陈冉,你穷疯了吧?”
“不就是几万块钱吗?至于报警吗?”
“赶紧跟警察说清楚,别耽误我明天一早飞巴黎的机票!”
姐夫张海也被拉到派出所,整个人都是懵的。
“娇娇说是她表妹送的结婚礼物,我们全家都很感激啊。”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我爸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小孩子不懂事,跟家里人闹脾气呢。”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警察。
警察严肃地推开他的烟。
“到底怎么回事?”
“报案人是你女儿吧?”
我口齿清晰地把这家人偷盗的始末说了一遍。
警察皱起眉头,看向我爸。
“你女儿说的是真的吗?”
我爸急了,连连摆手。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那兑奖码是她自己不要的!五万块钱,也是她自己同意借的。”
“这都是我们的家务事!”
“她就是想给我这个当爹的添堵,想气死我!”
看着我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警察也蹙起了眉头看向我。
“你父亲说你是自愿的。”
“你有证据证明是被盗吗?”
我指着自己尚在渗血的脑门,还没来得及开口。
大姑就坐在一旁轻嗤了一声。
“那还能有什么证据啊?”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
“冉冉这个孩子天生冷血,脾气还火爆,我看她就是有狂躁症。”
“跟她妈一样,一辈子穷苦的劳碌命不说,不改改那个脾气,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大姑翻了个白眼,转头冲我假笑。
“乖乖,听姑的话。”
“等你姐回来,我让她给你介绍个外国男朋友。”
微信叮咚一声。
【微信到账:200元】
“大姑再给你转两百块钱,你自己去买点好吃的。”
看着微信里那孤零零的两百块转账。
再抬头看看我大姑那张因得逞而沾沾自喜的老脸。
我彻底明白了。
当初我妈被活活气死,里面绝对少不了大姑的推手。
本来这笔钱留着也是给我爸治病的。
既然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
那我也不用拿我的命来填这个无底洞了。
我轻嗤一声。
“两百块钱?”
“你们留着去看守所里买用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