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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都没抬:“什么水?我不知道。”
“你看着我。”
她抬起脸,表情无辜得像只兔子:“我真的不知道。可能管子漏水吧?”
“管子在你头顶,水泼在我床上。管子漏水能拐弯?”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然后我拿起她桌上的那杯水——满满一杯,还是温的——当着她的面,倒在了她的床上。
从枕头到被子到床单,浇了个透。
白若萱尖叫起来:“你疯了!!!”
“你泼我,我泼你。公平。”
“我没泼你!”
“你证明不了你没泼,我也证明不了你泼了。但咱俩的被子都湿了,扯平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手机就给辅导员打电话:“孙老师!赫连霜往我床上泼水!你快来!”
辅导员二十分钟后到了。
一进门,看见两张湿床,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
白若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说:“她、她往我床上泼水!一整杯!全倒了!”
辅导员看我。
在床架上,抱着胳膊:“她先往我床上泼的。”
“我没泼!”
“你枕头上的水是自己长出来的?”
辅导员揉了揉太阳:“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多大的人了,还玩泼水?”
“老师,”我看着辅导员,“我床上的水不是泼了一杯,是泼了至少两杯的量!”
“枕头全湿了,被子湿了大半!”
“您觉得我会自己泼自己然后赖她吗?”
辅导员看了看我床上的水渍,又看了看白若萱的。
白若萱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我真的没有......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辅导员叹了口气,说:“你俩今晚别吵了,明天我来处理。”
辅导员走后,白若萱还在抽泣。
我把湿被子卷起来扔到椅子上,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一条薄毯子,凑合盖了一晚。
白若萱去隔壁寝室借了床被子。
第二天早上,我的被子还是湿的。
她的了。
我拿着被子去洗衣房烘了一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白若萱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