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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没有理会他近乎咆哮的挽留,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拉黑了他的电话、微信,甚至所有的社交账号。
当晚,我坐上了飞往南城的航班。
那是我的老家,一个充满烟火气、温润如水的江南城市。
在那里,我将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我离开后,听说霍庭深的世界彻底乱套了。
这些消息是我以前在餐厅的助理偷偷发给我的。
起初的一周,霍庭深还硬撑着,觉得没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
他大权独揽,把餐厅的运营大权交给了他心爱的女徒弟林夏。
结果可想而知。
一个连法餐术语都看不明白的新人,怎么可能搞定复杂的餐厅运营?
林夏不仅弄错了昂贵食材的保存温度,导致整整一冷库的高级食材报废。
还在面对顾客投诉时处理不当,直接在餐厅里和客人吵了起来,被路人拍视频发到了网上,上了热搜。
失去了我的危机公关,餐厅的口碑直线跳水。
人开始频频施压,后厨因为食材供应不上天天开天窗,高层管理人员纷纷辞职。
霍庭深每天在厨房和会议室之间疲于奔命,曾经高高在上的星厨,现在却要在电话里低三下四地求供应商宽限。
终于,在一个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的晚上,他急性胃痉挛发作了。
痛得冷汗直冒时,他习惯性地向后伸手,哑着嗓子喊:
“简微,给我倒杯温水,把左边抽屉里的胃药拿过来......”
空荡荡的空气回答了他。
他愣了许久,猛地转过头,才发现那个总是第一时间递上温水和药片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拖着病体回到那个我们曾经的家。
屋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冰箱里空空如也,衣柜里属于我的那一半被彻底清空,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都散尽了。
他看着冷冰冰的家,突然发觉,这些年他能心无旁骛地做他的主厨,能光鲜亮丽地站在人前。
全是因为我在他身后,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鸡零狗碎,持了他所有的生活起居。
巨大的恐慌终于将他淹没。
他开始疯狂地找我,通过一切认识的人打听我的下落。
直到他听说,我已经回了南城,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正在筹备一家顶级的私房菜馆,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霍庭深彻底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但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心思去管霍庭深的死活。
回到南城后,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餐厅的筹备中。
这家私房菜馆主打江南风味与现代创新的结合,我给它取名叫“归园”。
陆时渊,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我的生活的。
他是南城赫赫有名的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
外界传闻他伐果决,手段狠辣。
但在我面前,他永远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君子。
他是“归园”最大的人。
这天,为了敲定最终的开业菜单,我在厨房里连续试菜了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