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霍景湛将那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他以为这只是我又一次的赌气。
他甚至没打电话，只是冷着脸，等着我自己回来。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家里始终空无一人。
他开始感到不对劲。
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一次又一次，都是这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包裹了他。
他开始在家中翻找，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抽屉里我叠放整齐的他的旧T恤。
书架上我标注了重点的潜水理论书。
甚至还有冰箱上，我贴着的提醒他按时吃饭的便利贴。
每一个物件都在诉说着我过去的爱意。
可这些东西越是清晰，他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他猛地想起林妍，我最好的朋友。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急切地问。
“温言晴呢，她去哪了？”
林妍的声音冷得像冰。
“霍景湛，你现在才想起来找她？”
“她已经不在滨城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了。”
“你最好也别再去找她，她不想再看见你。”
电话被挂断，忙音尖锐地刺着他的耳膜。
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这才意识到。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港城机场。
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陌生又鲜活，是一个适合重新开始的地方。
律所派了人来接我。
车子穿行在密集的高楼之间，霓虹灯闪烁，映着玻璃窗上我的脸。
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是我久违的坚定。
办理好入职，我见到了谢云起。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律所顶层的落地窗前。
看见我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
“言晴，好久不见。”
我们曾是大学里最默契的搭档，一起打过无数场模拟法庭。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毕业那年，他向我表白，我却因为心里住着霍景湛而拒绝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祝福我，然后来了港城。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又成了同事。
谢云起帮我把行李放进律所安排的公寓。
“东西都还没置办，先带你去吃饭吧。”
他带我去了附近一家很地道的茶餐厅。
“刚来可能会不习惯，工作节奏很快，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自然地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我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忽然有些恍惚。
和霍景湛在一起时，我们出去吃饭，永远是他决定去哪家，吃什么。
时间久了，我好像也忘了自己喜欢吃什么。
“怎么了？”
谢云起见我发呆，轻声问。
我摇摇头，随便指了几个菜。
“就这些吧，谢谢师兄。”
他笑了笑，没再多问。
饭后，他送我回公寓楼下。
“言晴，你能来港城，我很高兴。”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里是新的开始。”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心里那块被挖空的角落，好像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回到公寓，我站在窗前，看着港城璀璨的夜景。
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你在哪？”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将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