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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还没传来回话，手机屏幕突然一黑。
自动关机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伴郎周河突然挤进了化妆间。
他是律所的高级律师，也是许言的顶头上司。
许言一进律所就替他拿下了几个大单，两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周河环顾一圈，皱了眉。
“怎么回事？闹哄哄的，外面宾客都听见了。”
许言像见了救星，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周哥，家里有点误会，我老婆——”
“行了，”周河抬手打断他，目光在我皱巴巴的婚纱上停了半秒，又转回许言身上，“今天好不容易把大合伙人请来了，你赶紧处理好家事，别给我掉链子。”
“还有，当初以你的条件，是进不了律所的。是大合伙人替你说了几句好话，大领导看他的面子才招你进来。你心里有点数。”
许言连连点头，腰弯得比刚才还低：“周哥放心，我马上处理好。”
李凤娇在旁边听着，凑上来嘴：“领导，我们家许言懂事着呢。就是这媳妇，大喜的子，非要闹得不痛快。”
周河没看她，转身走了。
李凤娇也在许言的示意下，和围观的亲戚一同离开。
门一关上，许言的脸色立马变了。
刚才对周河的笑脸收得净净，转过身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惹事的累赘。
“沈晚秋，”他的声音冷下来，不再装了，“你到底想怎样？”
在墙上，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开口。
“把房子还给我。那是我爸妈的遗产，你心里清楚。”
“还给你？”他慢慢朝我走过来，眼底带着嘲讽。
“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我是什么的？”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抬起头看他。
浓烈的酒气喷在我脸上，熏得我想吐。
“你以为就凭你能查到那笔钱的流向？趁早别白费心思了。我告诉你，每一步我都做得净净，你要查尽管去查，保证抓不到我一头发丝。”
他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查到了又能怎么样？合同上有我的名字，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是你主动让我签的字，到了法院，这就是赠与，我至少能分走一半。”
“所以沈晚秋，我劝你乖乖上台给我妈磕三个响头，把婚礼走完，以后你还是许太太。”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重度抑郁症记录，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我可以强制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到时候没有家属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我愣住了。
看着许言眼里毫不掩饰的算计，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爸妈刚走那半年，我沉浸在巨大的痛苦里，是他每天把饭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喂我。
半夜做噩梦惊醒，也是他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在”。
那些夜夜的陪伴，我以为是爱。
原来所谓的甜蜜，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一刻，我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突然烂掉的。
还是七年前就藏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