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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绝地和陆景修提了分手。
陆景修赔罪,道歉,求我和好。
甚至连那个说漏了嘴的队友,都被他押过来和我道歉。
不知道第多少次和我道歉后,他第一次对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沈乔,你到底要怎样?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那时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的是真心。真心,是最要紧的。”
“陆景修,你给得起吗?”
大约也是期待着我们会有将来的,所以我给他指了明路。
若是他给我真心,我何尝不愿意原谅他呢?
毕竟他也是我真真正正爱上的人。
可他却只是恍了神,低下头去。
“你让我想想。”
他这样说。
可没等他想明白,我就再没闲心去想他了。
我爸爸突发脑出血,一夜之间进了icu。
家里的钱雪花一样投进去,很快见了底。
我夜颠倒地打工,打工,打工。
可还是填不满窟窿。
在我快要绝望时,陆景修找上了我:
“阿乔,让我帮你吧,好不好。”
那时候的他好让我安心,联系了顶尖的医生,替我爸爸转院,付了所有医药费,还找了专业的护工。
爸爸出院那天,他问我:
“阿乔,我们复合,好不好?”
看着他充满恳求的眼,同意了。
我自以为得到了他的“真心”,便一门心思地坠入了这场始于欺骗的爱恋中。
他在哪儿,吃了什么,和谁出门。
我都要知道。
他也乐意纵着我。
篮球队的队友笑我和他是连体婴,他也只是莞尔接受:
“是,我对她,总是无有不依的。”
我信了他的鬼话。
两年后,我们毕业了。
毕业那年,正是我对他爱意满到要溢出来的时候。
自然也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会在毕业时与我求婚。
可那天,我等到的只有他的一句话:
“好阿乔,你去找点事做,别老是锢着我,好不好?”
那时候我是觉得难堪的。
他大约也知道自己这话难听,面色有一瞬的凝滞。
可没有道歉,只是牵过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阿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的,不好时时刻刻围着你。”
“你乖些,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很痛。
也是那天开始,我终于意识到。
我早就成了这段关系中毫无争议的下位者。
我想过分开,可早不是前几年我能决绝说出分手的时候了。
一想到要和他再无联系,我几乎呼吸不上来。
可能爱这个东西就是此消彼长的。
他不像当初那么爱我,我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我试着学乖。
减少找他的次数,等他来找我。
甚至他家里给他安排联姻,我都不敢把自己的不满摆到明面上。
他来者不拒,可总和我说:
“只是应付家里,阿乔别想太多。”
他和那些女孩们出去吃饭,赴宴。
可没有一个人能如我一样长久留在他身边。
那时候我也是鬼迷心窍,居然还借此安慰自己:
还好,还好。他爱的是我。
可这样的安慰太虚无缥缈,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一张结婚证的保障。
我就一天坐立难安。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到了朋友圈里,他那个篮球队队友转发的朋友圈:
“名媛培训班,包教包会。”
队友转发时评论:
“没想到啊,这培训班教的东西挺全!又是马术高尔夫,又是钢琴萨克斯,甚至还有基础金融课。”
“我都想去试试了!”
底下的评论一水是笑他发神经的。
他却很正经地回复: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有用嘛,而且划算得很。我听说GVRC的马术课现在都要两千一节了。”
“若不是老爹把我丢到美国,我不在沪市,我是真的想去试试呢!”
我正盯着他的朋友圈的评论出神。
底下的点赞突然多了一个。
是陆景修。
我本要上划的手指顿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课程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