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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洲带着父母坐在出租车一路往机场去了。
她的手被母亲攥着，掌心里全是汗。
苏婉清的眼眶还是红的，从学校出来就没停过流泪，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女儿脸上的擦伤。
“清洲，还疼不疼？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一群孩子，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苏清洲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疼，可嘴角的伤口被扯动倒是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文轩从副驾驶转过头来。
“清洲，爸对不起你。”
苏清洲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您别说了。是我们该走了。这座城市，我们不待了。”
“对对，咱们现在就走，国外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现在咱们就能去了。”
车子飞快拐出巷口，汇入主路。
此时六月的杭城已经开始热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很美丽。
这座苏清洲生活了十六年的城市，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哪条街上有最好吃的小笼包，哪座桥上看夕阳最美，甚至是哪棵梧桐树下季淮序第一次牵了她的手......
不。
苏清洲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用力地、一点一点地从脑海里剜出去。
这些从今往后都不能在想了，她......不想再考虑这些了。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苏清洲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清洲没有看。
季淮序像是发了疯一样地给她发消息。
苏婉清拿起女儿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一长串未读消息全是季淮序的。
“清洲，你在哪？”
“你听我说，刚才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不想让知意出事，我没有想推你。”
“清洲，你接电话好不好？”
“求你了。”
苏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清洲，”苏婉清轻声说，“淮序他......”
“妈。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人。”
苏婉清点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
杭城一中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了。
机场
值机柜台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秦文轩拖着行李箱去办手续，苏婉清陪着苏清洲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
苏婉清一边说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夹。
“德国那边你爸已经联系好了，你姑妈在柏林，她说房子都收拾好了，就等我们过去。你表哥也在那边上学，到时候让他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苏清洲听着嗯了一声。
上辈子她拒绝了这一切。
苏清洲记得那天，妈妈也是这样坐在她身边，翻开那个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给她看德国的照片。
妈妈说，清洲，我们一家三口去德国好不好？
你爸有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去那边重新开始。
可苏清洲拒绝了。
因为季淮序。
因为那个少年站在她面前，认真地说：“清洲，你走了我怎么办？”
舍不得那份年少的悸动，舍不得那些暧昧的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
可上辈子的她用二十年的时光证明了一件事。
苏婉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清洲？你怎么哭了？”
苏清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是泪。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挤出一个笑。
“没事，妈。我就是......太高兴了。我们终于要走了。”
苏婉清看着女儿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忍心拆穿，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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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跟上父母的脚步。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苏清洲！”
苏清洲的脚步顿了一下不仅没有回头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苏清洲！你等等......你听我说好不好！”
季淮序气喘吁吁的压着膝盖，眼眶通红的拉住了苏清洲
“清洲......你不要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刚才......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是清洲，你听我说，知意她真的要跳楼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苏清洲决绝的甩开他的手臂，
“她要用命来我爸认罪你就帮着她一起我？季淮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万一我爸爸出事了！为了成全你们的幸福所以需要献祭我爸爸的性命是吗？”
季淮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
她冷笑一声。
“可是你喜欢她。所以你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包括毁了我爸，包括毁了我，包括把我从栏杆上推下去。”
“我没有推你！我真的没有推你！清洲，我怎么可能推你？我......”
她有些无奈的打断他，只想让他能看清现在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