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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一直恪守着先代国师临终前的遗言,绝不可在祠堂点亮那盏琉璃长明灯。
谁若点灯,周围人必业火烧身。
备受宠爱的嫡姐沈雁儿却偏要打破禁忌。
“祖母病重,我只想为她老人家祈福延寿,难道这也有错吗?”
府中众人皆被她的孝心打动。
“小姐一片纯孝,点个灯能有什么大碍。”
“国师之言都过去上百年了,当不得真。”
我自幼通晓星象理数,察觉凶兆便强行命护院夺下火折子,砸碎了长明灯。
沈雁儿含泪去寒山寺祈福,却在途中遭遇山匪劫。
大家痛骂我冷血,甚至将我踩在脚下。
与我定亲的世子萧景行将我一剑穿心。
“你毁了雁儿的尽孝之心,让她死不瞑目,拿命来偿吧。”
可怜我凄惨死去,尸体直接被抛到乱葬岗,被野狗刨食。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祠堂里。
沈雁儿拿着火折子,满眼期盼地望着我。
“妹妹,让我为祖母点灯祈福好不好?”
我退后半步,神色漠然。
“点吧。”
......
偌大的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沈雁儿举着火折子的手僵在半空,愣了片刻后,随后惊喜的朝我走近半步。
“好妹妹,你终于懂事了!雁儿就知道,你心里也是惦记祖母的对不对?”
旁边的大丫鬟桃香赶紧上前搀扶:
“大小姐这片孝心感天动地,连二小姐这等顽固不化的人都被感化了呢。”
周围的仆妇们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
“就是,二小姐平时总拿那些星象命理吓唬人,这回总算开了窍。”
“国师的遗言都过去多久了,哪有大小姐的孝心重要。”
我冷眼看着这群人。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是个不近人情的怪胎,是个整天摆弄罗盘的丧门星。
而沈雁儿,是侯府的掌上明月,是连咳嗽一声都要惊动全府的娇贵人儿。
萧景行从人群中跨出一步,挡在沈雁儿身前。
他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我。
“沈明月,你又在憋什么坏水?”
我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萧景行脸上。
萧景行,镇国公世子,与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上一世,当我被全府人按在祠堂时,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的刺穿了我的心脏。
那一剑,彻底斩断了我对他所有的情分和幻想。
我也才知道,他心里装的从来都是沈雁儿。
想到那种痛苦,我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面上却波澜不惊。
萧景行见我不说话,脸色越发阴沉。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他冷哼一声。
“你平时不是最爱拿那些凶兆来压人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是不是想趁着雁儿点灯的时候,故意搞出什么动静来惊吓她?”
我抚平袖口上的褶皱,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萧世子多虑了,大小姐的孝心比天大,我一个庶女,哪里拦得住。”
萧景行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算你识相,雁儿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你最好乖乖站在一边,若是敢弄出半点声响,我绝不轻饶你!”
我没理他,只是抬起头,静静的看向祠堂的穹顶。
此时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祠堂内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盏供奉在最高处的琉璃长明灯,虽然还未点燃,但灯盏周围的空气已经变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