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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去护士站办手续时，护士还劝了两句。
“她这个情况，最好再观察两天。”
我妈说：“回南城也有医院，我联系好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病房门口。
“刚才那个沈先生不是家属吗？要不要等他回来一起商量？”
我妈把缴费单折好，声音淡淡。
“不用。”
“他不是家属。”
护士一愣，没再说话。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临走前，我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有公寓钥匙，沈家的门卡，订婚戒指，还有那张订婚宴的预付款合同。
我递给护工：“麻烦帮我叫个同城跑腿，送到沈家。”
晚上六点，我们从医院侧门离开。
我妈把我扶上车，路过我们住过的公寓时，我偏头看了最后一眼。
另一边，沈砚辞到接待宴时，宴会厅已经很热闹。
原本属于我和他的订婚厅，被换了背景板：欢迎知夏回家
旁边还贴着母校宣传片的海报。
有人看见他，立刻起哄。
“沈砚辞来了。”
“男主角终于到场。”
林知夏站在灯下，沈阿姨牵着她的手，笑着招呼客人。
“知夏刚回来，大家多照顾。”
沈砚辞站在门口，脸色很沉。
他一眼就看见角落里还没拆完的旧花架。
上面残着半行字：沈砚辞温杳订婚宴
服务生正要搬走。
沈砚辞忽然开口：“放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沈阿姨皱眉：“订婚宴以后还可以办。”
“知夏刚回国，接风也就一次。”
“再说你和温杳不是闹别扭了吗？”
沈砚辞冷冷看过去：“谁说我们闹别扭？”
“这个厅谁让你改的？”
沈母不悦：“我是你妈，一个宴会厅我还不能安排？”
“温杳那么闹，订婚本来就该缓缓。
沈砚辞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他接通后，脸色一下变了。
护士说：“沈先生，温小姐已经出院了。”
“出院？”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
沈母叫他：“你去哪？”
沈砚辞脚步停了一秒。
这次没有回头。
他赶到医院时，病床已经空了。
护士把文件袋递给他。
“温小姐妈妈留的。”
除了那些物件，还有一张便签：沈先生，我们家温杳回家了。
他攥着那张便签，手背青筋一点点浮起来。
护士小声说：“她走的时候腿还疼得厉害。”
“她妈妈不让她回头。”
“说怕她看一眼就又心软。”
沈砚辞没有说话。
他转身冲出医院，开车回了公寓。
家里再没有我的身影。
他给我和我妈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晚上八点四十，机场广播响起。
飞往南城的航班正在登机。
飞机起飞前，我把手机开机。
沈砚辞的电话一瞬间挤进来。
十几通未接。
还有一条消息：你在哪？
我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沈砚辞，我们结束了，不用找我。
发送成功后，我关了机。
窗外跑道越来越远。
那座我住了三年的城市，被云层一点点盖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