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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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接这句话。
在她的认知里，“离婚”是她拿捏我爸的终极武器。
只要一提这两个字，我爸就会妥协。
“你个死丫头，大人说话轮得到你嘴？”
苏琴指着我的鼻子骂。
“老江，你听听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盼着亲爹亲妈离婚呢！”
我爸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
“晚晚说得对。”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离吧。”
苏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江建国，你长本事了是吧？行！离就离！”
她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把房产证拿出来！现在就去办手续！房子一人一半，存款也一人一半！”
存款，她居然还有脸提存款。
我拦在卧室门口。
“妈，存款就不用分了。”
“凭什么不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因为卡里只有三十四块五毛。”我看着她。
苏琴的动作僵住了，她眼神闪躲。
“你......你胡说什么。钱我都存定期了。”
“是存定期了，还是存到锦绣江南的大平层里了？”
我一步步近她。
“还是存到那辆尾号三个8的保时捷里了？”
苏琴的脸瞬间褪得净净。
没有一丝血色。
“你......”她往后退了一步，“你跟踪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拿出那叠长长的流水单，甩在她面前。
“每个月一万八。”
“宝贝儿子生活费。”
“苏琴，你真大方啊。”
苏琴看着地上的流水单。
突然，她不慌了，反而挺直了腰板。
“是我转的又怎么样？”
她冷笑一声。
“林宇是我儿子！我拿我老公的钱养我儿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苏琴的衣领。
“你在外面跟野男人生的，用老子的血汗钱养！”
“你管这叫天经地义？！”
苏琴用力推开我爸。
“江建国，你嘴巴放净点！”
“什么野男人？林宇是我和初恋的骨肉！”
“当年要不是你死皮赖脸追我，我会嫁给你这个跑长途的泥腿子？”
“我跟着你受了二十五年罪，花你点钱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反胃。
就在这时候，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嘶吼，而是委屈。
“林宇他爸......当年嫌我穷，撇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跑了。”
“我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让我儿子过上好子。谁也拦不住。”
她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他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下去。
“爸！”我抓住他的手腕。
“别打。”
“打了，有理就变没理了。”
我爸的手颓然落下，苏琴得意地笑了。
“打啊！你打啊！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江建国，我告诉你。房子必须卖。”
“林宇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一千万的彩礼和婚房。”
“你这套破房子虽然不值钱，但也勉强能凑个首付。”
“你赶紧签字，不然我天天闹，让你连车都跑不成！”
她说完，摔门进了客房。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爸跌坐在沙发上。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爸是不是......太窝囊了？”
我站起身，没有接话，只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深吸一口气：“爸，明天早上，我们去办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