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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京,我握着手里的玉佩,手心全是汗。
原著里催泪的物件儿,被我真的拿来用了。
到了长公主府,比我想象的还大。
门房通报的时候,我站在门口,腿有点发软。
不多时,一个穿宫装的妇人快步走出来,她看见我的脸,就定住了。
她还没看我手里的玉佩,光看我的脸就哭了。
“你......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是个商人,当年和长公主私定终身,被先帝强行拆散。
我娘生下我后,以为我死了,伤心之下回到京城。
没想到我被忠仆救下,养在颜家,一藏就是十五年。
她抱着我哭了很久。
三天后,一道旨意下来,封我为永安郡主,赐府邸、封地、俸禄。
全京城都知道长公主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抱着那道圣旨,笑了。
然后我把那张妾室契书放在了长公主的桌上。
“娘,宰相千金我做妾。”
长公主看完那张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天下午,宰相府就炸了。
长公主带着我,直接闯进宰相府正堂。
宰相沈文昭跪都来不及跪,被长公主劈头盖脸一顿训:
“沈文昭!你女儿的好事!”
妾室契书被摔在他脸上。
他捡起来一看,脸刷地白了,手都在抖。
长公主一撩衣摆,端坐上首:
“沈文昭,你自己说说,你女儿我女儿做妾的事,怎么算?”
宰相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额头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臣,臣让那逆女即刻退婚,此生不得再与卫家来往。”
“臣再赔白银五千两,外加京城两间铺子,给郡主压惊。”
“明臣再带着这个孽障,亲自登门给郡主磕头赔罪。”
“五千两?两间铺子?”长公主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
“沈文昭,你女儿我女儿写妾室契书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宰相浑身一颤:“那、那长公主的意思是......”
“嫁妆折银一万两被她抢了,人被她得差点活不下去。你说五千两?”
长公主放下茶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两万两,京城十间铺子。”
“外加你沈文昭亲自带着她,给我女儿磕三个响头。”
“不然我就进宫去找太后聊聊,宰相府千金是怎么长公主的女儿做妾的。”
宰相的脸白得像纸。
“两万两......十间铺子......”他嘴唇哆嗦着,“臣、臣照办!照办!”
他转头朝门外吼:“把那个孽障给我绑进来!”
沈玉芯被两个嬷嬷架进来的时候还在挣扎。
看见长公主端坐上首,我站在旁边,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尖叫:
“爹!凭什么让我给她赔罪!我不是让她滚了吗!”
“跪下!”宰相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沈玉芯被打懵了,捂着脸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宰相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她是长公主失散多年的女儿!你她签妾室契书?你哪来的胆子!”
沈玉芯的脸色一点点白了,嘴唇翕动着:
“她、她不是孤女吗?”
“我过去是孤女。”我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但现在不是了。”
沈玉芯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宰相膝行两步,让仆从将银票和地契呈上来。
“长公主,这是赔礼,臣这就让逆女磕头!”
我没说话。
宰相回头吼了一声:“愣着什么!跪下磕头!”
沈玉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两个嬷嬷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她的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一下。”我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头发散了,发钗歪到一边。
“继续。”
嬷嬷又按着她的头往下压。咚,第二下。
沈玉芯嚎啕大哭,肩膀缩成一团,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长公主饶命,郡主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蹲下来,平视她满脸泪痕的脸。
“你那天让我签契书,说让我等着做妾,说我是穷酸孤女。”
“你抬起胳膊要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还有一个。”
嬷嬷按着她,第三下,咚。
“磕完了。”我站起来,把银票和地契收进荷包,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你让我等的事,我一样都没等成。”
“现在该轮到你等了。”
“等你爹消气,等全京城忘了你上吊婚的笑话。”
我笑了笑。
“你慢慢等。”
沈玉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嚎啕大哭。
“带走!”宰相一甩袖子,
“禁足一年!再闹就把你送去庙里当姑子!”
侍卫把沈玉芯拖了出去,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长公主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沈文昭,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
“臣绝不敢!”
我跟着长公主走出宰相府大门。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两万两,京城十间铺子。
外带宰相千金的三个响头。
这张妾室契书,总算没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