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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聊到中午，还不肯走。
王少华以前的狐朋狗友也来了。
其中一个叫赵彪，是个常年混私人会所的人。
他笑着拍王少华的肩膀：
“华哥，走啊，今晚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高端局。”
王少华故作矜持：
“我现在净身出户了，回星耀之前，兜里没什么钱。”
赵彪立刻赔笑：
“华哥说的什么话？”
“你马上就是星耀少东家了，还能缺钱？”
“今晚所有消费，弟弟先给你垫上。”
王少华理了理衣领：
“普通酒局我可不去。”
“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赵彪眼珠子一转，凑近他小声说：
“放心，今晚的局不普通。”
“有导演，有人，还有几个刚进圈的小姑娘。”
“就是玩得贵。”
王少华一听，眼睛都亮了。
“贵？”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贵这个字，掉价。”
屋里一群王家男人都蠢蠢欲动。
王少华大手一挥：
“走！”
“今晚我带你们见识一下娱乐圈资本的生活。”
这一走，我整整一周没见到他。
再见到他，是十天后。
他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衣服。
头发用发胶抹得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一条假的大金链子，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
柳思思挽着他的胳膊，怀里抱着王嘉宝。
他们是回来迁户口的。
王少华觉得原来的户口太掉价。
他说自己马上要回宁家，必须先把户口迁到市里。
柳思思哭着闹着撒娇，让他把王嘉宝也一起迁走。
工作人员问他：
“你女儿宁小小的户口，要不要一起迁？”
王少华头一扬：
“不要。”
“丫头片子，谁爱要谁要。”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给他开了转出证明。
他拿上就走。
听说后面半个月，他几乎住在私人会所里。
一整个会所的人都围着他转。
有人喊他华总，有人叫他少东家。
柳思思也借着他的名头，接连试了好几个角色。
王少华在牌桌上越玩越大。
短短半个月，欠下的债高达几百万。
四叔知道后，拄着拐杖来找我妈。
“沈晚，你们还没正式离婚，得留心。”
“赌债这种东西，千万别让他栽到你头上。”
我妈听了，当天就去法律援助中心找律师。
把王少华这些天的消费流水、会所欠条、借款记录，全都整理出来。
确认这些债务没有一分钱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眼看着冷静期一天一天过去，我们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就差十天。
只要十天一过，王少华就跟我们再没有关系。
离婚冷静期第二十天，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喂，请问是王少华的妻子吗？”
“王少华在会所喝酒喝到胃出血，现在急需抢救。”
“你赶紧过来交医药费。”
我妈握着手机，出奇地平静。
“哪个医院？”
等我们赶到医院时，王少华疼得蜷缩在病床上。
他脸色惨白，浑身都是冷汗。
说实话，看见他这样，我心里一点都不同情。
甚至有点痛快。
他看见我妈，像看见救星一样：
“沈晚，快去给我交钱！”
“医生说要二十万。”
“等我回星耀，我十倍还你！”
我妈没理他。
她走到医生面前，平静地说：
“我是他妻子，我放弃抢救。”
王少华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沈晚，你疯了？”
“我只是胃出血，又不是绝症！”
医生也有些为难：
“家属，这个情况还是建议治疗。”
我妈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别说胃出血，今天就算他只是鼻子出血，我也不治。”
“该签什么声明我签。”
“该办什么手续我办。”
“我不出这个钱。”
王少华疼得五官扭曲，破口大骂：
“沈晚！你个贱人！”
“老子以后可是星耀少东家！”
“你现在不救我，以后我让你跪着求我！”
我妈低头看着他。
“再骂一句，我就撤销离婚申请。”
“我不离了。”
王少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怕了。
他比谁都怕离不了婚。
因为他还等着回星耀，娶女明星，当资本少东家。
他忍了又忍，放软语气：
“晚晚，你别这样。”
“一夫妻百恩。”
“你现在帮我交钱，等我回去，我给你一百万。”
我妈冷笑：
“我不要钱。”
“我只想看你疼着。”
王少华没办法，又给柳思思打电话。
柳思思匆匆赶到，撒娇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王少华吼了回去：
“快去交钱，二十万！”
柳思思脸都白了。
“少华哥，我哪有二十万啊？”
王少华疼得快抽过去了，没耐心哄她。
“你想清楚。”
“我是星耀少东家，你儿子以后就是宁家的小少爷。”
“现在这点钱你都舍不得，以后还想不想进星耀？”
柳思思咬着牙，跑到走廊里打电话借钱。
我妈拉着我转身就走。
王少华是死是活，跟我们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