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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别闹了。”
我看着他,像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不吵,不闹,不回应。
他给我准备的饭菜,我照常吃。
他放在客厅的,那些试图引导我看的,关于出轨妻子如何挽回家庭的新闻杂志。
我随手翻翻,兴致勃勃的看完,然后丢进垃圾桶。
大部分时间我都待在次卧,或者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依旧徘徊不去的狗仔。
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周屿起初还耐着性子劝导。
后来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眼神里的烦躁和阴郁越来越重。
第三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摔了书房里的花瓶,瓷器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
周屿冲进次卧,粗暴地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通红的双眼像只恶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是你的?对不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什么?”
“那个贱人!苏晴!”他怒吼出声。
“她居然敢跑去跟媒体爆料,说怀了我的孩子!还拿出了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
他喘着粗气,像条濒死的鱼。
“是不是你指使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得不到我就想彻底毁了我!”
“说!是不是!”
暴怒中的他让人厌恶到了极点。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扯皱的衣领。
“周屿。”
看着他慌乱扭曲的脸,我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你猜。”
苏晴的爆料,激起的不仅是浪花,还有漫天的恶臭。
她不仅拿出了确凿的怀孕B超单,他们的亲密合照。
还有大量周屿与她露骨的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充斥着周屿对我的贬低,对婚姻的厌倦。
以及对苏晴的各种甜言蜜语和空头支票。
甚至,还有几笔数额不小的,标注为营养费、封口费的转账记录。
时间线清晰,证据链完整。
比当初我脖子上那个不明不白的吻痕,威力大了何止百倍。
舆论瞬间逆转。
“!惊天反转!出轨的竟然是周屿自己?”
“不仅出轨,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时间线好像是在立宠妻人设期间?吐了!”
“所以江吟晚脖子上的......难道是周屿家暴?啊!”
“之前骂江吟晚的出来道歉!这姐太惨了!被渣男骗婚骗感情,还要被倒打一耙!”
“周屿滚出娱乐圈!”
“渣男必死!”
周屿的微博彻底沦陷。
代言的品牌方官博下面,全是要求解约的评论。
原本谈好的也纷纷发出解约函。
已经播出的作品被打了低分,甚至有网友要求禁播。
全网都在他这个人。
他被李姐强行带去公司,据说要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门铃在这时响起。
透过猫眼,我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衣服,帽檐压得很低的陌生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我没有开门,只是对着门外说,“放门口就行。”
脚步声远去。
我等待了几分钟,才迅速开门,将文件袋拿了进来。
撕开文件袋的封口,里面掉出几样东西。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签署期,是在一年前。
转让方是一个空壳公司,受让方是我母亲的名字。
标的物,是《心动瞬间》节目制作公司15%的股权。
而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穿透,最终指向了一个我熟悉的海外信托基金。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最后的底牌。
一份是签着周屿名字的,金额巨大的阴阳合同复印件,以及相应的偷税漏税证据。
还有一份,是周屿和李姐私下纵粉丝后援会,非法集资以及偷漏税款的资金往来记录。
最后,是一张崭新的,不记名的手机SIM卡。
我将SIM卡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备用旧手机。
然后,用这个新号码,拨通了税务局举报热线。
“喂?税务局吗?我要实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