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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锦年被塞进警车后,陆知远和林婉一颗心放进了肚子。
检查了身体都并无大碍后,他们就抱着孩子安心回到了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婉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把孩子安顿在沙发上,踩着那双米白色的高跟鞋走到酒柜前,熟练地拧开一瓶洋酒。
琥珀色的液体倒进两个玻璃杯,叮叮当当的碰杯声清脆悦耳。
“恭喜老公,解决了一个烦。”
她抿了一口酒,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陆知远坐在沙发上,没接她的话。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婉没在意,自顾自地在他身边坐下,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头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更远的将来。
“我改变主意了。”
“既然顾锦年是独女,那你先别离婚,等那两个老不死的去世了,我的孩子岂不是能继承顾家全部家产?”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搬进那个大院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郊外的别墅吗?顾家肯定有......”
“够了!”
陆知远把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酒液溅出来,洇湿了一小块桌布。
林婉吓了一跳,笑容僵在脸上。
“为了解决顾锦年,你差点害死孩子,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高高拧起,带着一股冷硬的怒意。
林婉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这不是没事嘛......那个顾锦年笨得要死,肯定舍不得孩子......”
说到“顾锦年”三个字的时候,陆知远脑海里忽然闪过顾锦年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她愣愣看着他,双眼空洞,像一具被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布偶。
甚至在被架出去时,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也没有看他。
似乎她对他没有丝毫怨恨,也没有丝毫眷恋。
在她眼中,他好像只是一堵墙壁,一颗石子。
想到这,他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后悔。
那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些烦躁。
“你实在太胡闹了。”他眉目冰冷,声音沉下去,“万一年年被烧死怎么办?”
林婉这下真的不高兴了。
她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声音也高了起来:“那不是没死吗?”
她盯着陆知远的脸,忽然冷笑一声:“你这么紧张她?还说对她没有真感情?”
陆知远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林婉已经站起来。
她一把从沙发上抱起孩子:“那你现在就去精神病院找她!你去报警说一切都是我做的!把我们娘儿俩抓紧监狱给她赎罪!”
孩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哇哇大哭起来。
林婉自己也哭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声音却还在颤抖着提高。
“我真傻!在你说要追顾锦年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你是爱上她了,而不是什么所谓的要给我更好的生活!我还傻乎乎地给你生了儿子,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林婉哭得梨花带雨,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
陆知远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一把拉住林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他的手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很轻:“乖,不哭了,不哭了啊......”
等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才抬起头,看着林婉。
“我哪里紧张她了?”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无奈,“你也知道她是独生女。虽然现在和她爸妈关系不好,但如果闹出人命,她爸妈肯定会追查到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婉脸上,眼神柔和:“我是担心你和儿子,我怕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林婉的抽噎慢慢停了。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真的?”
“真的。”
陆知远腾出一只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窗外,路灯把昏黄的光洒进来,温馨平静。
但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暴风雨已经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