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天色渐暗,躺在床上却全然没有睡意的沈初棠被人粗鲁地扯起。
她踉跄地摔在地上,肩膀狠狠被撞在床角,疼的额间渗出冷汗。
顾彦博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拖着她向外走去,“琳琳还在医院受苦,你居然好意思在这里睡觉,给我去道歉!”
她一路被拉扯地带到医院病房内。
她只觉得肩膀上传来强烈的力道,随后双腿一软就这样直接跪在了病床边。
“彦博哥,我都说不用姐姐来的,她肯定不是故意推我下楼梯。”沈琳琳说话间,笑着俯身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却分明带着挑衅。
沈初棠默默收回目光,没有开口。
解释没有用,顾彦博本不会听。
她早就懂得这个道理,她不辩驳,只是为了留下。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琳琳倒水!接下来几天你就在医院亲自照顾她,好好赎罪!”
顾彦博冷然的呵斥声从身后响起,不容拒绝。
沈初棠强撑着起身,然后沉默地拿着水杯打算离开。
“姐姐,拿着水壶去吧,一杯一杯地接水太麻烦了。”沈琳琳忽然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体贴。
沈初棠却犹豫地看了眼水壶,不自觉握紧拳头。
她在入狱期间曾被几个人按在角落处,用石头砸断了手指,在那里本没人会管她的死活,只能自生自灭。
所以,即使现在双手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本拿不了稍微重一点的东西。
可这水壶却有些大,灌满了水,只怕是......
“琳琳的话你没听到吗?沈初棠,如果你这么恶毒,就没必要回顾家了!”
顾彦博皱眉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最终,沈初棠还是拿起水壶转身离开,她接了半壶水勉强双手抱在怀中回到病房。
“姐姐,你直接给我倒杯水吧。”眼看着沈初棠要将水壶放在桌上,沈琳琳却忽然拿起水杯,对她挑眉。
沈初棠耐着性子来到床边,双手用力地扶稳水壶,想要将水倒在杯中,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啊!”
下一刻,沈琳琳惊呼出声,水杯和水壶应声落地。
“姐姐,你不想倒水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烫伤我?好痛......”
“琳琳!你没事吧!”原本在窗边接电话的顾彦博听到声音后,忙来到病床边将人护在怀里。
他没有注意到沈初棠被水烫得通红的手,不满质问,“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
“彦博哥,你别生气,姐姐可能只是不小心,不如让姐姐给我熬鸡汤吧?就当将功补过了!”沈琳琳声音轻柔,说的话却让沈初棠不由得浑身发颤。
她在监狱的时候曾差点死在那场莫名出现的大火当中,自那以后只要见到明火就会不自觉害怕,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
“我,我能不能不......”
不等她的话说完,顾彦博直接皱眉反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初棠,原以为你回来之后会安分一些,你先是将琳琳推下楼,现在当着我的面烫伤了她,让你熬鸡汤你又拒绝!”
他忽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所以,你可以有恃无恐到这个程度?”
“彦博哥,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我是你们的拖累,还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我走就是了......”沈琳琳哽咽地落泪,说话间起身就要离开。
刚下病床,却忽然双腿一软直直向沈初棠扑了过去。
沈初棠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脑袋撞在病床边,瞬间眼前一片血红。
“琳琳!”顾彦博伸手,在她摔倒之前将人抱在怀里。
“没事吧?”他轻柔询问,又有些不耐淡淡地瞥了眼沈初棠。
“既然你这么习惯装无辜,就别怪我磨一磨你的性子了,监狱四年你这骄纵的性格还没改,来人,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