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因为那是她常佩戴的东西，修图的人可能觉得那只是个普通的银链子，本没在意。
我抓起外套，冲出书房。
凌晨五点，我拨通了纪检专员赵峰的电话。
响了五声后，赵峰接了。
“陈旭，你最好有个不被我骂娘的理由。”
“赵专员，把市局经侦大队和技术科叫上。”
我拉开车门，启动发动机。
“马上包围步行街尽头的晨光文具店。我找到缺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赵峰的声音瞬间清醒。
“我用这身衣服担保。”
我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中。
早上七点半，拆迁办临时听证室。
距离系统自动解锁还有半小时。
李主任坐在主位上，不停地看表，脚下焦躁地抖动着。
“陈旭，你折腾一晚上，把赵专员和经侦的同志都叫来，到底要什么？”李主任重重地拍着桌子。
林建国夫妻坐在对面。
林建国依然是那副瑟缩、憨厚的模样，但如果仔细看，他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周琴低着头，手紧紧绞着衣角。
赵峰坐在旁边，双手交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最后一次核实材料。”我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这是你们提交的所有拆迁资质审核材料。”
“包括居住证明、结婚证、房产证、水电清单。”
我拿出一盒印泥，“为了防止后有争议，请你们夫妻俩在每一页上签字、按手印。确认所有材料绝无伪造。”
李主任冷笑一声：“多此一举！人家早就签过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没有理他，直视林建国。
林建国拿起笔，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陈科长，您要是还不放心，我签就是了。”
他脆利落地在每一页上签下名字，按下红彤彤的手印。
周琴跟着照做，只是手抖得厉害。
等他们签完最后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我把材料收了回来。
“陈科长，现在可以盖章放款了吧？”林建国搓着手，语气近乎哀求，“外面街坊们都等急了。”
“不急。”
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建国哥，咱聊聊你和嫂子当年结婚的事。”
林建国愣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警惕，但瞬间被憨厚掩盖。
“结婚？嗨，都是十五年前的旧事了，有什么好聊的。”
“随便聊聊。”我拿起那张刚被他按过手印的结婚证复印件。
“当年办婚礼一定很热闹吧？”
“哪有钱办婚礼啊。”林建国叹气，“就在南城摆了两桌，请了几个亲戚。那时候穷，委屈了琴。”
“是吗？”我转向周琴，“嫂子，当年建国哥对你挺好啊。这照片上，你笑得多甜。”
周琴身子一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他对我挺好的。”
“那这首饰，也是建国哥送的吧？”我指着照片上周琴脖子上的项链。
周琴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林建国立刻话，试图抢夺话语权：“对，对。当年花了半个月的工资，在小商品市场买的银链子，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半个月工资？”我反问。
“是啊，那时候工资低嘛。”林建国额头开始渗出细汗，但他还在硬撑。
“赵专员。”我没再理他，转头看向赵峰。
“麻烦技术科的同志，把这张结婚证的局部照片投到大屏幕上。”
技术员敲击键盘。
大屏幕亮起，周琴脖子上的那个双层镂空星型吊坠被放大了数百倍，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建国，你刚才确认了，这是你们十五年前的结婚证。”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
“我也确认一下，你是怎么用十五年前的半个月工资......”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梵克雅宝官网的最新产品详情页投屏到大屏幕上，正好与结婚证的局部放大图并列。
“买到梵克雅宝上个月才发布的全球限量款‘星夜’吊坠的？”
听证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主任手里的保温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