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脸之后的子,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还是按时查房按时喂药。
"赵叔,你毁灭宇宙有KPI吗?"
他认真想了想:"没有,全凭责任心。"
"方姐,你掉毛吗?"
她一巴掌拍来:"你才掉毛!那是尾巴!"
"林森,你暂停时间的时候无聊吗?"
他想了想:"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为啥?"
"因为你在。"
我没听懂,但觉得挺暖的。
方姐撕掉后腰的纱布:"配合演戏贴了三年,闷出痱子,终于能撕了。"
闺蜜得知真相后第一反应是眼睛放光:"赵叔单身吗?"
我翻白眼:"你对五十岁大叔下手?"
"能毁灭宇宙的五十岁大叔,那叫成熟稳重。"
子轻松了几天。
但有些事开始不对劲。
周二跟闺蜜电话拌了两句嘴,挂了之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从中间,整整齐齐裂开一条缝。
我盯着看了三秒。
可能是老化了。
周四值班,走廊窜出一只老鼠,我吓得一缩,玻璃碎一地。
巧合。肯定是巧合。
周六最离谱。我在护士站写记录,笔没水了,烦躁地嘀咕了句"破笔",哗哗哗,像有风吹,但窗户关着。
我僵在椅子上。
去找赵叔。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眼睛,顿了两秒。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
他在说谎。
我知道。因为他说这话时,方姐和林森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我看懂了,是担忧。
当晚凌晨三点,我睡不着,在医院里乱走。
走到了地下室。
上次方姐揉烂的铁门已经换了新的。
但新门上有一道裂纹。
从内侧炸开的。
方姐当时是从外面揉的门。
那这道从里面裂开的痕迹,是谁留的?
我蹲下来,盯着那道裂纹,心口莫名发烫。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这个地方。
手指伸出去,碰到裂纹边缘。
然后我的手心亮了。
微弱的金色的光,从掌心渗出来,像萤火虫在皮肤底下游动。
面前的墙壁出现蛛网状裂纹,从我手心的位置向外扩散。
我猛缩回手。
心跳震耳欲聋。
"小周。"
赵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像在安抚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
"别动,慢慢呼吸。"
我转头看他,声音在抖:"赵叔,我的手刚才......"
"我看到了。"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没事,跟我回去。"
他扶我回护士站,倒了杯热水塞我手里。
"太累了,休息,别多想。"
我攥着杯子看着他:"你又在骗我。"
他没说话。
我低头喝水,试图让自己冷静。
然后我看到了桌上的东西。
一个白色信封,放在我的咖啡杯旁边。
但我的咖啡杯被挪了位置,现在在右边。
有人来过。
我拆开信封,里面一行字:
"三内交出编号001、002、003,否则启动强制回收程序。附:载体一并处理。"
001,002,003。
赵叔,方姐,林森的床号。
载体。
什么载体?
我攥着信站起来:"赵叔,这是什么?"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
表情没变。
但信纸在他指尖一点点化为灰烬。
"没事,叔处理。"
我盯着他:"每次你说没事的时候都是有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看着我。
"小周,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离开,你要记住——"
没说完。
方姐和林森同时推门进来。
脸色我从没见过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