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末，姜离正式开学。
顾沉不仅亲自开车送她去报到，还特意请了半天假。
走的时候，姜离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买的几万块的名牌包。
顾沉像个慈父一样帮她拎着行李箱。
全然忘了，那天也是朵朵要去医院定期复查眼睛的子。
我一个人带着朵朵去了医院。
排队、挂号、检查。
医生告诉我，国外有一项最新的神经修复技术，对朵朵的病情可能有帮助。
但费用极高，前期就需要两百万。
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反正这些钱，我是绝不会留给顾沉和姜离一分的。
下午回家时，家里异常热闹。
姜离竟然带了几个大学的新同学回来。
客厅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张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端出各种昂贵的水果和点心。
姜离坐在沙发正中央，像个真正的大小姐。
“哇，姜离，你家好大啊。”
一个女生四处打量着客厅的装潢，满眼羡慕。
“你爸爸也太宠你了吧，开学还开大G送你。”
姜离谦虚地笑了笑。
“也没有啦，我爸平时工作忙，就是觉得女孩子要富养。”
听到“我爸”这两个字，我刚走到玄关的脚步顿住了。
她真是把顾沉当亲爹了啊。
我牵着朵朵，冷着脸走进去。
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同学看着我，面面相觑。
姜离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叫了一声：“苏阿姨，您回来了。”
那个刚才夸姜离的女生好奇地问：“姜离，这位是？”
姜离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蚊子。
“这......这是我爸的现任妻子。”
好一个现任妻子。
她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顾沉前妻的女儿。
而我，成了那个恶毒的后妈。
我本懒得拆穿她这拙劣的谎言。
“把音乐关了。”
“朵朵刚从医院回来，需要休息。”
姜离赶紧关掉音响，委屈地看着我。
“苏阿姨，对不起。我只是想带同学来家里认认门。”
她同学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
“后妈就是后妈，管得真宽。”
我没理会他们，牵着朵朵往楼上走。
就在这时，朵朵因为口渴，想去厨房接杯水。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摸索着往餐厅走。
姜离为了在同学面前表现，主动走过去。
“妹妹，我帮你倒水吧。”
她伸出手，却在碰到朵朵的时候，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摔倒在沙发上。
“哎呀！”
姜离捂着脚踝，痛苦地皱起眉头。
朵朵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
“砰”的一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朵朵本能地往后退，不小心踩在了一块碎片上。
“妈妈！好疼！”朵朵哭喊起来。
我心脏猛地一缩，冲过去抱住朵朵。
朵朵的脚底被玻璃划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顾沉提着几盒昂贵的蛋糕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家里怎么这么乱？”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姜离和满地的玻璃渣。
顾沉脸色大变，直接绕过我和流血的朵朵，冲到姜离面前。
“离离，你怎么了？有没有划到哪里？”
姜离红着眼眶，看了一眼朵朵，又看了一眼顾沉。
“顾叔叔，我没事。是我不好，没扶稳妹妹，她好像生我的气，推了我一下。”
瞎子推了她？
这种鬼话顾沉竟然也信。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瞪着朵朵。
“朵朵！你平时在家里任性就算了，今天家里有客人，你还要发脾气？”
朵朵疼得发抖，缩在我怀里。
“爸爸，我没有推姐姐，是她自己摔倒的......”
姜离的同学在旁边窃窃私语。
“姜离真可怜，不仅有个后妈，还有个瞎子妹妹要伺候。”
“是啊，那孩子眼睛看不见，脾气还这么怪。”
同学问顾沉：“叔叔，这个小女孩是谁啊？怎么还在家里乱发脾气？”
顾沉为了维护姜离在同学面前的颜面。
为了不让别人觉得姜离是个保姆的女儿。
他厌烦地看了一眼朵朵，脱口而出：
“这是保姆留下的残疾孩子，平时脑子就不太正常。”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保姆留下的残疾孩子。
他把亲生女儿说成了保姆的孩子，把保姆的女儿当成了千金大小姐。
“顾沉，你再说一遍她是谁？”
我站起身，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顾沉眉头紧锁，不仅没有丝毫内疚，反而变本加厉。
“苏晚你闹什么，姜离同学在，你别让朵朵出来丢人。”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朵朵从我身边拽开。
随手把她推进了旁边那个狭小黑暗的储物间。
“咔哒”一声，落了锁。
黑暗中传来朵朵恐惧到极点的哭声。
“妈妈！我疼！开门！”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爸爸是坏蛋！我不要爸爸了！妈妈，我答应你，再也不要他了！”
我死死盯着顾沉那张冷漠的脸。
攥紧了旁边茶几上的一个水晶花瓶。
没有任何犹豫，砸碎在顾沉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