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死寂。
仿佛连网络信号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两百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的断层。
桑朵捂着脖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摘下项链，但在镜头前，这个动作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陆川脸上的从容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转头看了看桑朵，又看向屏幕里的我，眉头拧成了死结。
「林默，你为了推脱责任，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嘲讽。
「随便拿一张模糊的截图，就说是卡地亚定制款？」
「真当直播间的几百万人都是傻子吗？」
弹幕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滚动。
【对啊，截图那么糊，谁知道刻的是什么？】
【为了洗白自己连失踪的妹妹都搬出来了，吃人血馒头啊！】
【太恶毒了，桑朵怎么可能买得起奢侈品？】
桑朵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委屈地哭出了声。
「默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
「这条项链是我阿妈留给我的遗物，是我们寨子自己打的银子。」
「我本不认识什么林雪......你怎么能为了不道歉，这样欺负人？」
她哭得梨花带水，肩膀一抽一抽的，极大地激发了网友的保护欲。
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我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传到直播间，更是让许多人感到不适。
「说得好。」
我停止了笑，手里的鼠标轻轻点了几下。
「既然你说是自己打的苗银，那我们就来看看点别的。」
我直接在副屏上切出了一个早准备好的投屏画面。
那是一张由专业软件解析出的高清卫星地图。
「桑朵，你昨晚连麦的时候说，你们寨子在湘西深处，去年才通公路，对吧？」
桑朵红着眼睛，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可是，我查了一下你昨晚连麦的IP地址和经纬度定位。」
红色的光标在卫星地图上迅速锁定了一个点。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极其清晰的航拍俯视图。
「这是你们寨子背后的那片梯田。」
我用鼠标圈出了一大片区域。
「各位观众，请睁大眼睛看看。」
「在这个号称‘原生态、连路都不通’的梯田下方山谷里，这些占地足足有两千平米，铺设着高压电网和大型中央空调外机的蓝色连排铁皮房，是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那些工业化的蓝色屋顶，在一片翠绿的梯田中显得极其突兀。
「不仅如此。」
我继续放大画面。
「从主道通往这个铁皮房的隐蔽小路上，停着三辆重型渣土车和两辆豪华越野车。」
「这就是你口中，‘只能用背篓把土特产背出去’的贫困苗寨？」
我抬起头，直视着镜头。
「更关键的是，我在地图上查了那片区域的备案信息。」
「那里本没有任何工厂或农业社的注册记录。」
「那么问题来了。」
我盯着陆川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
「一个偏远山村，为什么会隐藏着这么大规模的非法违建？」
「你们到底在梯田下面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