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沈牧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皱着眉，冷冷地看着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看他，而是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林菀之的面前。
林菀之原本还在抽泣，见近，吓得猛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你......你要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梁兆海立刻跳了出来，挡在林菀之身前。
“邱悦然！警察都在这儿你还想不成！”
我一把推开梁兆海。
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林菀之。
“沈警官，你刚才用警务终端扫的，是她的复印件吧？”
我转头看向沈牧川。
沈牧川眉头一皱：“是又怎样？后台数据是实时联网的。”
“是啊。”
我冷笑了一声。
“如果数据本身就是一套天衣无缝的假壳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梁兆海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公安系统的数据还能有假？”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菀之的右手！
“啊！”林菀之发出一声尖叫，剧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她！”沈牧川厉喝一声，就要上前拿人。
“沈警官，看清楚了！”
我大吼一声，死死钳住林菀之的手腕，将她的掌心强行翻转向上，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鱼十年？全靠母亲卖鱼养家？”
我指着她右手食指侧面和左手虎口处。
那里，赫然有着两块异常厚重、泛着蜡黄色的老茧。
“这种形状的茧子，绝对不可能是农活或者握笔写字留下的！”
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
“那是常年作高精度机械键盘，以及频繁按压金属物理穿透设备才会留下的压痕！”
“一个为了高考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贫困生，哪来的时间去磨出这种黑客专用的茧子！”
林菀之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拼命想要抽回手，但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捏住。
“你胡说！这就是我帮我妈鱼的时候握刀磨出来的！”她尖叫着辩解。
“鱼握的是刀柄，老茧应该在掌心和手指内侧！”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你这茧子，长在食指最外侧！”
周围的家长们都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沈牧川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犀利地盯住了林菀之的手。
我没有停顿，继续扔下重磅炸弹。
“抽屉里那张原件，你也扫过二维码是吧？”我看着沈牧川。
“对，二维码没问题。”沈牧川沉声道。
“二维码当然没问题，因为那是黑客利用底层逻辑伪造的影子链接。”
我冷冷地说。
“但我摸过那张纸。”
“全省前一百名的高分成绩单，防伪底纹的右上角，有一处用于盲文识别的微凸起。”
“那是由省教育厅特制的施压机打上去的。”
“而她拿来的那张纸，凸起的高度，比标准公差少了0.2毫米！”
我盯着林菀之那双已经开始慌乱的眼睛。
“那是顶级高仿机器无法克服的物理公差。”
“机器能骗过机器，但骗不过我的手。”
“我经手了十四万份档案，那种阻尼感，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的冷风在吹拂。
梁兆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家长们，此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凭这几点猜测，你就要毁了一个考生的前途？”
沈牧川依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但手里的铐子已经收了回去。
“这些当然不够作为法律证据。”
我冷笑一声。
“所以我才要拖延时间。”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从我按下桌底那个红色警报键开始算起。”
“还有三十秒。”
“省厅网络安全专案组的人，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我的话音刚落。
林菀之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了。
她猛地挣脱我的手，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
她本不顾额头上的伤口，一个箭步冲向我的办公桌。
目标，直指桌面上那个生锈的铁皮零钱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