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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
原本青紫僵硬的婴儿,此刻正挥舞着小拳头,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他身上的灰败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鲜活的红润。
【咳咳咳......呛死小爷了。】
【姐,你这银簪扎得也太狠了,十指连心啊懂不懂。】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抱怨,我眼泪瞬间决堤,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闭嘴吧你,能活命就不错了。”
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头顶的横梁,摇摇欲坠。
我一把扯下旁边一块没烧着的破布,用水壶里仅剩的一点水打湿,捂住口鼻。
“抱紧了!”
我将弟弟用布条死死绑在前,后退两步,猛地加速。
“砰!”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木门连带着门外的王嬷嬷和两个家丁,一起被我踹飞了出去。
“哎哟我的老腰。”
王嬷嬷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她爬起来,我已经一脚踩在了她的背上。
“老东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宛如从爬出来的恶鬼。
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我前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像见了鬼一样。
“诈......诈尸啦,死婴复活啦!”
她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冷笑一声,没有去追。
跑吧,跑得越快越好。
最好把全府的人都招来。
我倒要看看,温若娇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前院正厅里,此刻灯火通明。
萧远山正端坐在主位上,温若娇抱着那个所谓的嫡子,满脸娇羞。
族里的几位长辈也都被请了过来,正准备见证过继仪式。
“侯爷,姐姐身子不适,这过继的文书,妾身就代为收下了。”
温若娇柔声细语地说着,伸手去接萧远山递过来的毛笔。
“砰!”
正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凛冽的夜风夹杂着浓重的烟熏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我满脸黑灰。
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一样站在那里。
但我前绑着的那个婴儿,却哭得比谁都响亮。
“哇,哇”
这哭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远山手里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地。
“你......你......”
他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温若娇更是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后退了两步。
险些把怀里的孩子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
她失声喃喃。
我大步走进正厅,将烧焦的外衣往地上一扔。
“爹,各位族老都在啊,正好。”
我冷笑着环视四周。
“我弟弟命大,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这过继的仪式,我看就不必了吧?”
族老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不是说夫人生了个死胎吗?怎么又活了?”
“这哭声中气十足,哪里像死胎啊?”
萧远山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萧如霜,你从哪里弄来的野种,竟敢冒充你弟弟。”
我气极反笑,这老糊涂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护着温若娇。
“野种?”
我一把解开绑在前的布条,将弟弟高高举起。
“爹,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我弟弟左脚心有一个小虎胎记,这是娘亲眼看到的。”
“你若是瞎了,我不介意让太医再来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