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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品阶高的贵人能乘轿辇。
我走了一段时间,鞋袜被溅湿,不免有些狼狈。
嬷嬷扶我上马车,倏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姑娘糊涂啊。」
「魏王殿下对姑娘有所动容,奴婢都看在眼中。」
是动容吗?
只是我骤然改变,他不习惯。
但我知道,嬷嬷是好意。
谁人不知,皇后无亲子,偏偏爱重魏王与齐王。
太子未立,魏王年长,胜算更大。
我指尖撩起车帘,对她柔和地笑了笑。
「我意不在此。」
我提早回了府中。
众人不必多问,心下已然明了。
怎会没选我呢?
我祖父位极人臣,父亲又是圣上亲信,才貌皆挑不出错处,怎会被李霜华越过?
母亲拉住我的手,十分犹豫地开口,叫我莫要伤心。
「天下好男儿那么多,嫁进公卿之家也是好的。」
我摇摇头,说是我自己婉拒了。
我轻声说:「我不要嫁王侯,我只需要一个品性很好的人。若没有,不嫁也行。」
母亲震惊了,料想不到,裴家钟鸣鼎食,竟养出了我这种性子的女儿。
她不知道。
我做过皇后,入过史书,过得却并不好。
但我觉得,她会明白的。
我死后,母亲泣不成声,联合诰命夫人,要求诛宸妃;父亲脱了官帽,长跪不起,要赵洵给个交代。
我明明留了信。
要他们明哲保身,不必顾我。
想到此处,我低下头,喉头骤然一哽。
她瞧见我通红的眼眶,也急了,拍拍我的手背,语气软下来。
「好。」
我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