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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舟冲进医院时,我刚醒。
护士拦在病房门口:“先生,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他眼底发红,西装口还别着新郎花:“我是她丈夫。”
在病床上,看见他这副样子,只觉得陌生。
他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又落到床头那张术后观察单。
“许听澜。”他声音发哑,“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你没问。”
他像被这三个字刺到,喉结滚了滚:“我不知道你怀孕,如果我知道,今天不会这样。”
我抬眼:“不会哪样?不会让苏棠唱我的入场曲,还是不会把我的项链给她?”
陆闻舟脸色白了些:“那些都可以解释。”
我点头:“解释吧。”
他反而说不出话。
苏棠追到门口,眼睛红得厉害:“听澜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让闻舟哥哥陪我彩排。”
陆闻舟回头:“你先出去。”
苏棠怔住:“闻舟哥哥?”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让她出去。
可惜太晚了。
我从枕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护士:“麻烦帮我交给这位先生。”
陆闻舟接过,看见封面时手指僵住。
离婚协议。
他盯着那四个字,像不认识:“你在气头上,协议我不会签。”
我说:“不是气,是通知。”
他走近一步,想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
他停在原地,眼底慌意终于压不住:“听澜,孩子也是我的,你没有资格一个人决定。”
我笑了笑:“陆闻舟,你也没有资格在和别人的婚礼上,等我给你生孩子。”
他脸色骤然一灰。
护士小声提醒:“病人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激动。”
我闭了闭眼:“请他出去吧。”
陆闻舟却站着不动:“我陪你住院,等你好点我们再谈。”
我说:“不用,护工已经到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穿白衬衫,手里拎着保温桶,看见陆闻舟时停了停:“我是江老师工作室的法律顾问,周砚,也是她委托代理人。”
陆闻舟眼神冷下来:“代理人?”
周砚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江老师的设备损毁取证、离婚沟通,暂时都由我处理。”
苏棠在门口咬唇:“听澜姐,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有看她:“从你换掉音频那天开始。”
陆闻舟猛地回头看苏棠:“音频是你换掉的?”
苏棠眼泪立刻掉下来:“不是我,闻舟哥哥,你当时也在,你知道我吓坏了。”
陆闻舟眼底翻涌,却仍旧下意识说:“我没说你。”
我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很轻,却让他整个人僵住。
我说:“你看,你还是这样。”
他嘴唇动了动:“听澜。”
手机再次响起,是婚礼现场的助理。
“陆总,宾客还没散,陆夫人问仪式还继续吗?”
陆闻舟看着我,嘴唇发白:“取消。”
助理愣住:“那苏小姐那边......”
他声音低得不像自己:“让她走。”
门口的苏棠猛地抬头。
而我翻过身,背对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