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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刺得宋溪桃睁不开眼。
“宋溪桃,你害我住院耽误学习,严重影响了我高考的心情。”
楚婉喻双臂交叉站在台下,有恃无恐的嘴脸愈发嚣张。
“听说你那个病秧子妈需要抢救,这样吧,你不是很会装疯卖傻讲笑话吗,只要能把我逗笑,我就放你去签字,怎么样?”
“你疯了?我妈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让我给你讲笑话,逗你开心?”
宋溪桃心急如焚,眼睛适应了光线,死死盯着楚婉喻。
这时,一道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
宋溪桃立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容湛,你快让他们放了我,我妈妈还在等我去签字救她!”
她快急哭了,拼命挣扎。
容湛沉默,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是你妈,关我什么事?”
宋溪桃呼吸一滞。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小时候,我妈妈经常给你做好吃的,还每年都送你生礼物......”
“够了!”容湛突然暴怒,“你在记里嘲讽我母亲跳河淹死,用恶毒的词侮辱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母亲也把你当成半个女儿宠过!”
他膛剧烈起伏,怒吼声在空荡的剧场回荡。
宋溪桃愣住。
猛然想起那天楚婉喻对她说,冒充她编了本记。
可无论她怎么解释,容湛也不肯相信,反而漫不经心凑近楚婉喻,打情骂俏。
“我不是帮你出过气了?不满意?”
“仇当然要自己报,才解气,怎么你舍不得?”
“吃醋了?”
“要你管!”
下一秒,容湛扣住楚婉喻后脑,竟吻了上去!
几个社会地痞吹着口哨起哄。
宋溪桃却脸色惨白。
她母亲生死关头,容湛不仅不帮她,竟然......
心脏像被凿了个大洞,疼的她呼吸困难。
母亲还在等着她救命,可她本挣脱不开地痞的控制。
她崩溃的嘶吼着,却没人理会她。
最终,为了母亲的安危,她不得不妥协。
她站在舞台上,忍着屈辱,急的满身汗讲着那些,曾费尽心血编的,治愈过容湛的笑话。
可楚婉喻显然要刁难她,怎么都不满意。
还让人拿来一些带着恶臭味的衣服,和一堆脏兮兮的颜料。
“这样吧,只要你把自己打扮的足够恶心,就算过关。”
剧团里没有钟表,宋溪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母亲还在等她!
她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把那些衣服往身上套,被熏得呕。
各种颜色的染料带着刺鼻的味道,被她胡乱抹在脸上。
而容湛,就坐在那里,冷漠的欣赏着她的无助。
终于,在她套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后,楚婉喻拿出相机对她拍了半天,笑着说了句真的好恶心。
随后,得意的和容湛十指相扣,带着那群混混走了。
宋溪桃一刻也不敢耽误,疯了一样冲向医院。
她甚至连那些衣服都来不及脱。
她拼命地跑,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希望母亲坚持住!
可当她终于赶到,却看见,护理员将白色的床单,盖在了母亲的脸上。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
双脚,像陷进了沼泽地。
宋溪桃抖着手,缓缓揭开白布,妈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手贴上妈妈的脸,是冰的。
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妈——!!!”
凄凉绝望的哀嚎声,冲破喉咙。
她在停尸房门口,枯坐到天亮。
脸上各种颜色混在一起,配上她空洞的眼神,吓得路人不敢靠近。
她借医院座机给宋明川打电话,到处托人联系,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直到过了中午,有个陌生男人说是宋明川给她带了个口信。
【不就是你妈死了吗?又不是多大的事,尸体你随便埋了扔了都行,别影响我和你楚阿姨过几天领证,给我们添晦气。】
宋溪桃踉跄几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她母亲死了,她父亲说,不是多大的事,尸体随便埋了扔了。
她母亲尸骨未寒,她父亲却已经迫不及待和另一个人结婚了。
死死攥着的掌心,骤然就卸了力。
沉默的回家把自己清洗净。
宋溪桃用一天时间,处理了母亲的后事。
她跪在母亲坟前,明明还有三天,就能带母亲离开这里。
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跪了很久,直到班主任找到她,才麻木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