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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死寂一片。
宋瑶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发白。
宋凯手里的名片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王桂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女儿，环顾四周。
二十桌宾客，有人低着头，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小声嘀咕。
“这反转也太大了吧......”
“宋家这回踢到铁板了。”
“活该，谁让他们平时那么嚣张。”
我看向宋瑶。
“宋瑶，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第一，协议作废，孩子跟我，我不追究你这三年转走的钱。你每个月可以看孩子一次。我们好聚好散。”
“第二，协议照签，但我会让律师把你妈非法查询银行卡的事、你弟的事、你爸抵押房子的事，全部翻出来。”
“你自己选。”
宋瑶眼泪掉得更凶了：“江临......我们还有感情......”
“感情？”我笑了。
“你拍我跪在地上被蛋糕扣头的视频发朋友圈的时候，想过感情吗？”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王桂兰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江临！女婿！我错了！我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她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响。
宋凯也跪下了，浑身发抖：“姐夫，姐夫我错了，我不该踹你......你帮我把网贷还了吧，求求你了......”
我看着他们跪在地上。
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起来。”我说。
王桂兰以为我原谅了，抬起头，满脸堆笑。
“我就知道女婿你心善......”
“我让你起来，不是原谅你。是让你别脏了这地板。我女儿满月，不想见血。”
王桂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推着婴儿车，朝大厅门口走去。
宋瑶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江临！孩子......孩子你带走了，我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你怎么办，跟我没关系。”
“我是孩子妈！”
“你是孩子妈？”我看着她。
“你刚才在什么？你在拍视频！你女儿被吓哭的时候，你在喝红酒！你妈抢孩子的时候，你在发朋友圈！”
“现在你想起你是孩子妈了？”
宋瑶哭得站不稳。
我掰开她的手，“宋瑶，我给过你三年机会。”
“这三年，你每次嫌我挣得少、嫌我穷、拿我跟你表妹的老公沈浩比的时候，我都忍着。”
“我以为你是心疼我，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嫌弃我。”
“今天你妈把蛋糕扣我头上，你没拦。你弟踹我，你没拦。你拍视频发朋友圈，你觉得好玩。”
“我要是没有这层身份，你今天会让我把孩子带走吗？”
她使劲摇头，死死咬着嘴唇。
我不为所动，“你不会！你会让我签了协议，净身出户！然后每个月施舍一样让我看一次孩子。”
她哭得更凶了，但没有反驳。
“所以别跟我谈感情，你不配！”
我推起婴儿车，走出大厅。
走廊尽头是电梯。
我按下按钮。
门开了。
身后传来宋瑶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
在墙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她睁开眼睛，黑葡萄一样盯着我。
“念念，”我在她耳边小声说。
“爸爸带你回家。”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走出电梯，掏出车钥匙。
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亮起车灯。
司机已经等在车旁，拉开车门。
“江总，董事长在集团等你。”
我把女儿放进后排的婴儿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告诉他，我带念念一起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
经过酒店大门口时，我透过车窗看见宋瑶站在台阶上，红着眼睛，手里还攥着手机。
她看着我坐的那辆迈巴赫消失在人流里。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手机响了。
是爸发来的消息：“董事会推迟到明天。”
我回了一个字：“好。”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女儿在婴儿座椅里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呼吸均匀。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拳头。
“念念，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欺负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