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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格录取？”
蒋叙川僵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女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对，全额奖学金，顶尖医学设备实验室。蒋叙川，你连自己女朋友申请了什么学校都不知道吗？”
蒋叙川猛地转身，推开人群往外跑。
身后，林亦玫急得跺脚：
“叙川！你去哪儿！行李还在安检，航班要来不及了！”
他充耳不闻，直接冲出机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南星公寓！快！”
车子在江语桐的租房楼下停住。
蒋叙川冲上三楼，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
错误。
再输，还是错误。
他急得砸门：“语桐！你开门！我是叙川！”
对面的门开了，房东阿姨探出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别敲了！那姑娘三天前就退租了！”
蒋叙川如坠冰窟：“退租？她东西呢？”
“能带的都带走了。剩下的那些什么情侣水杯、合照，全扔楼下大垃圾桶了，估计早被收破烂的拉走了。走得净净，连个纸片都没留。”
蒋叙川呼吸一滞，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江语桐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打开微信，发过去一句“你在哪”。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一切能联系到她的方式，都被彻底切断了。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蒋叙川期待地望去。
林亦玫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圈红红的。
“叙川，你疯了吗？就算语桐闹脾气出国了，你也不用连毕业旅行都不顾了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闹脾气？”蒋叙川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吓人。
林亦玫被吓了一跳，委屈地开口：“她听力不好，一个人在国外能去哪？肯定就是想你低头。过几天受不了委屈，自己就回来了。”
以往听到这种话，蒋叙川会觉得林亦玫懂事、识大体。
可现在，他看着林亦玫那张看似无辜的脸，突然觉得反胃。
“她听力不好，所以呢？”
蒋叙川狠狠甩开她的手，声音发着抖。
“所以她活该被你们嘲笑？活该被我丢下？！林亦玫，她被走，你很得意是不是？”
林亦玫脸色惨白，眼泪掉了下来。
“叙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一直把她当好朋友，我怎么会......”
“闭嘴！”
蒋叙川厉声打断她，口剧烈起伏。
他终于看清了。
不是江语桐离不开他。
是他一直自私地享受着江语桐的仰望，又贪恋林亦玫提供的所谓势均力敌的优越感。
现在，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不要他了。
“机票退了吧。”蒋叙川转过身，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什么？”林亦玫不敢置信。
“我说，毕业旅行我不去了。还有，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他没有理会林亦玫崩溃的哭喊，一个人走下了楼。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他想起了很多个雨天，江语桐因为听力不好，总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那时候他说，会永远给她撑伞。
可最后，把她一个人丢在雨里的，就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