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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
警察的速度没有让我失望。
我妈的语速很快。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钥匙，可以打开床下的铁盒。”
我火速奔向了我妈的房间，果然找到了那把钥匙。
我妈还在说。
“抽屉里还有一张卡片，你联系何律师来派出所帮我。”
“他要收一万块订金，你先给他。”
我挂了电话，打开了铁盒。
一沓百元纸币，用橡皮筋扎了三道。
一共三万块。
我打开手机全程录像。
我拿走了一万元，其他放回了铁盒。
已经四点五十五分了。
我飞奔出门，目标是楼下的ATM机。
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张老师，我筹到钱了，我现在去楼下的ATM机，您在财务处帮我盯到账。”
“没问题。”
到达ATM机时，已经四点五十八分了。
输入学校账号时，我的手在发抖。
六千学费，三千住宿费，一共九千。
核对了两次，确认无误，我点了“确认”。
ATM机显示作成功时，已经是四点五十九分二十秒。
大约过了三十秒，张老师的电话来了。
“到了到了！”
她吼着。
“财务到账了！杨萱，你的学籍保住了！”
我蹲在ATM机旁边，大口喘着气。
“谢谢老师。”
“不用谢。”
她已经听出了我的不容易，语气带着心疼。
“我得赶紧找教务那边销账，明天你再找我补手续。今天先这样，你......你歇着吧。”
我蹲了整整三分钟才站起来。
紧绷的神经松了，我差点起不来。
我没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拉面馆。
“老板，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热气糊了我一脸。
我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烫得舌头发疼。
但我没停。
一边嚼一边哭，眼泪掉进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
我好久没吃肉了。
真的好久好久了。
刚吃了半碗，手机亮了。
我妈又打来了电话。
“杨萱，怎么样了？找到何律师了没？”
“你把钱全部拿过来，我还要交赎金！”
我咽下嘴里的面。
“妈，我早就办好了。”
“办好了？你人呢？何律师人呢？”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
“我用AI帮你交了，一万块给何律师，两万块给派出所。”
“你等一下，我一会让AI给我出个回执。”
电话那头静了一拍。
“杨萱，你疯了！”
她的声音炸了。
“AI怎么能交钱？AI怎么能请律师？你糊弄谁呢！”
我把筷子放下。
“妈，你也知道AI不能转账啊。”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只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耍我？”
“妈，我哪敢呢？”
我的声音很轻。
“我不是跟你学的么？”
我按了挂断，继续吃面。
我一口都没浪费，又把汤喝得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