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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
几名嬷嬷扑向屋内的陈设。
柜子被推倒,衣物被扯出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我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窗外,一抹衣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叶承霄的心声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这毒妇又来什么?!】
【暗卫令千万别暴露,沈权那老匹夫还没上钩,大局还未成!】
【她带这么多人,肯定是来搜冷宫找令牌的,底牌绝不能现在丢!】
原来他一直等在外面。
屋里的翻找声越来越大。
一名嬷嬷走到床榻前,揪住上面的草席。
“娘娘,这床还没搜。”
沈云姝冷笑了一声。
“掀了。”
我脸色骤变,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拼命朝床榻扑过去。
“别碰我的东西!”
还没碰到床沿,两个嬷嬷已经从左右两侧夹击过来。
她们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在地上。
脸颊砸在泥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老实点!”
其中一个嬷嬷抬起脚,踩在我的后背上,嘴里谩骂着。
“一个废后,还真当自己是主子呢!”
我盯着那张床,眼眶泛红,身体颤抖起来。
“砰!”
叶承霄大步跨进屋子。
他沉着脸,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沈云姝身上。
“你来看这罪妇作甚!”
他一把将沈云姝拉进怀里护住,语气严厉。
沈云姝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出现。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眼眶一红,声音变得委屈。
“陛下......”
“臣妾听闻姐姐今受了惊吓,特地带人来探望。”
“谁知姐姐不仅不领情,还暗中藏了污秽之物,臣妾正命人清查呢。”
她在叶承霄看不见的角度,冲床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心领神会,双手用力一掀。
木床轰然倒塌,露出一块松动的青砖。
【糟了!这毒妇怎么连破都不放过!】
【冷宫就这么大点地方,万一南枝真把令牌藏在床底下......】
【这下全完了!】
嬷嬷蹲下身,忽然发现一块松动的青砖,用发簪用力一撬。
她惊呼了一声,从里面掏出一枚泛着光泽的铁令。
“娘娘!找到了!”
嬷嬷双手举起令牌,递到沈云姝面前。
沈云姝一把抢过令牌。
她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被狂喜取代。
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太监,都是宰相府安进来的附庸。
看到那枚令牌,太监们浑身发抖,跪地高呼。
“太好了!”
“先帝有训,暗卫只认令牌不认人!”
“这下大渊的暗卫全在娘娘掌控中了!”
沈云姝握紧令牌,转过身。
她将令牌举到叶承霄面前,换上一副痛心的表情。
“陛下您看。”
“废后果然私藏先帝违禁信物,意图不轨!”
“若非臣妾今搜查,只怕这妖妇就要用这令牌作乱了!”
叶承霄盯着那块铁令,瞳孔收缩。
【全完了!】
【朕苦心经营三年的大局崩了!】
【唯一的底牌居然被搜走了!这大渊的江山,要毁在朕手里了!】
他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我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叶承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身形,用厌恶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私藏污物,罪无可恕。”
“这冷宫,你永远别想出去了。”
他揽住沈云姝的肩膀,声音涩。
“爱妃受惊了,随朕回宫吧。”
沈云姝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
她转过头,得意地将我上下扫视一遍。
“姐姐。”
“这冷宫的夜长得很,你慢慢熬。”
脚步声再次远去。
冷宫重新陷入死寂。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