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救护车赶到时，邵依依还在发抖。
她伤得不重，只是脸被安全气囊擦红。
袁昊额角开了口子，平时最爱起哄的人，这会儿疼得直哼。
保洁阿姨坐在一旁，手脚发软，连杯水都端不住。
曹老板把监控调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画面里，袁昊翻窗进办公室拿钥匙。
邵依依上车。
我劝阻。
袁昊推我。
车子启动，差点撞向保洁阿姨。
每一帧都清楚。
邵父赶来时，不问女儿有没有错，先指着我吼。
“是不是你她开的车？”
曹老板脸色一变。
“邵先生，话不能乱说。”
邵依依像抓住救命稻草，哭着扑进他怀里。
“爸，我只是想证明我能开。”
“纪教练一直说我不行，我才......”
我打开录音。
我的声音很清楚。
“熄火，下车。”
“你们现在下车，我只按内部违规处理。”
“未按训练流程私自动车，偷拿钥匙，车上还坐着人。”
接着，是邵依依那句：
“纪南枝，你是不是一辈子只会说出事？”
邵父的脸僵住。
但他仍然咬牙。
“那她作为教练，为什么不拦？”
我抬起裤脚，膝盖已经肿起一片。
“我拦了。”
“我还救了差点被她撞到的人。”
保洁阿姨终于缓过来，颤着声音骂：
“要不是纪教练拉我，我今晚就躺车底下了！”
邵父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保险查勘员到场后，看完情况直接摇头。
“非训练时段，未按训练流程私自动车，偷拿钥匙，还直播。商业险很难按正常训练事故赔付。”
曹老板腿都软了。
两辆教练车，一辆报废，一辆大修。
场地损失，停训损失，医疗检查，保洁阿姨惊吓就医和误工补偿。
这一撞，撞出去的都是钱。
邵依依终于慌了。
她冲过来拽我的袖子。
“纪教练，你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你就说今晚是你安排我们加练，是训练事故。”
“只要保险能赔，我爸就不会打死我。”
曹老板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那辆冒烟的教练车，又看了看我。
那一瞬间，我知道他动摇了。
毕竟几十万的损失摆在眼前。
他艰难地开口：
“南枝，要不......”
我打断他。
“曹总，你想清楚。”
“让我承认加练，就是让我承认我安排学员夜间违规上车，还允许他们直播。”
“这是假的。”
“也是骗保。”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邵依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
袁昊妈妈赶到后，冲进来就给了邵依依一巴掌。
“你不是班长吗？你不是说没有纪南枝更自由吗？”
“我儿子缝八针，你赔啊！”
邵依依被打得踉跄。
她哭着看向袁昊。
“钥匙是你拿的！”
袁昊也急了。
“不是你让我拿的吗？你说今晚直播一开，明天就能驾校恢复考试！”
刚才还一起叫嚣的人，转眼互相撕咬。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凌晨两点，邵依依删掉直播回放后，发了一条自拍视频。
镜头里，她哭得声音发哑。
“我承认我私自动车不对。”
“可纪教练明明看见我上车，她没有真正阻止我。”
“她知道我技术不好，却站在旁边看着我出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同城号评论区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