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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爸爸请到走廊时，他还想维持体面。
“这是家庭，不至于闹到派出所吧？”
林律师把录音笔递过去。
“顾先生，家庭不包括威胁、造谣和诱导老人处分财产。”
爸爸脸色很难看，他看向妈妈。
“沈知意，你真要让安安看着爸爸被警察带走？”
我躲在妈妈身后，没有回答。
“安安看见的，是她爸爸怎么欺负外婆。”
爸爸的脸僵住。
很快也来了医院。
她头发都没梳好，冲进走廊就哭。
“知意啊，妈求你了，承泽不能有案底。他公司最近在评副总，这事传出去，他前途就完了。”
妈妈看着她。
“我妈被你们到住院的时候，你想过她会不会完吗？”
噎住。
姑姑在旁边急得跺脚。
“嫂子，你别太绝。那视频已经害我店里退了好多卡，你现在还报警，是想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吗？”
我听见姑姑心里骂：【等这事过去，我非找人把她账号封了。】
我小声说：“姑姑还想害妈妈。”
姑姑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又胡说！”
妈妈立刻看向她。
“你敢动我的账号试试。”
姑姑眼神躲了一下，又开始哭。
“安安，你帮劝劝你妈。你爸是你亲爸，他再不好，也比外人强。”
我看着她。
“，外婆也是我亲外婆。”
一愣。
我继续说：“你们骂她脏，还想抢她房子，你们比外人还坏。”
走廊里安静下来，爸爸站在不远处，脸色灰败。
后来，警察做完笔录。
爸爸暂时没被带走，但被要求不得再扰妈妈和外婆。
妈妈拿到回执时，手指一直在抖。
林律师说：“接下来要准备离婚和抚养权。对方经济条件比你强，但他这些行为都会成为证据。”
妈妈点头。
林律师又问：“沈女士，你现在有稳定收入吗？”
妈妈沉默了。
她以前是做社区团购运营的，后来生了我，说孩子小离不开人。
爸爸说家里不缺她那点工资。
妈妈就辞了职。
这几年，她每天接送我，照顾家里，照顾顾家的老人。
可在爸爸嘴里，她变成了“靠他养”。
回外婆家那晚，妈妈坐在餐桌前很久。
她突然说：“安安，妈妈开个团购店，好不好？”
我问：“卖什么？”
妈妈笑了笑。
“卖大家过子需要的好东西，也卖妈妈自己的本事。”
第二天，妈妈就开始跑市场。
她联系了以前认识的供货商，组建了小区的第一个团购群。
第一批桃子因为天气热坏了一箱，妈妈自己赔了钱。
有人恶意下单又退单，妈妈就在群里一笔笔解释。
她每天凌晨三点去市场，回来时手指被纸箱划了好几道口子。
可她没有停。
她同时开始拍视频。
她只是把自己每天凌晨去农批市场选品、比价的过程拍下来。
外婆也出镜了，她负责帮妈妈检查那些送来的样品。
外婆戴着老花镜，看着那些新鲜的水果和用品说：“给人吃用的东西，得凭良心。”
妈妈在视频最后写：“离开职场七年，我决定重新站起来。”
一开始视频没什么人看。
发了很多条也只有几十个赞。
后来妈妈剪进了端午那天的录音。
嫌弃的声音，姑姑嘲笑的声音，爸爸说“别拿苦绑架我”的声音。
然后画面一转，是妈妈扛着一箱沉甸甸的水果，满头大汗的走进小区。
她说：“生活不是谁赏赐的，是自己扛出来的。”
那条视频火了。
评论区全在问：“姐姐的群怎么进？”
“想买你选的东西，支持你搞事业。”
“被嫌弃的不是没有收入，是他们不懂全职妈妈的付出。”
与此同时，小区群里的人数也爆满了。
邻居们看懂了妈妈的真诚，每天都有好多人跟着团购。
妈妈忙到凌晨。
外婆身体刚好一点，也非要坐在旁边帮忙分拣包装。
妈妈不让她动手。
外婆说：“我不累，我高兴。”
可爸爸又开始作妖。
他在公司内部群发了一段长文。
说妈妈利用老人和孩子炒作，恶意剪辑家庭矛盾。
说他只是想帮丈母娘处理拆迁，结果被诬陷骗房。
很快，有几个自称知情人的账号下场。
“沈知意以前就爱攀比，现在搞什么团购，还不是想捞钱。”
“她妈那套房子本来就说好给女婿打理。”
“孩子被她教得神神叨叨，天天说能听见别人心里话。”
这句话一出来，妈妈的脸色变了。
爸爸把我也拖下水了。
晚上，他打电话过来。
妈妈没接。
他就发语音。
“沈知意，你把视频删了，再公开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你利用安安造谣的事。”
妈妈听完，直接保存。
我站在旁边，心里很慌。
“妈妈，他们会不会说我是怪物？”
妈妈蹲下来抱住我。
“安安不是怪物。”
“安安只是比别人更早看清了坏人的心。”
第二天，妈妈发了新视频。
这一次，她露脸了。
她穿着一件普通白T，眼睛里有血丝。
“我女儿没有造谣。”
“她只是一个被爸爸拿来威胁妈妈的孩子。”
“从今天起，谁再网暴她，我会一个个。”
视频最后，是爸爸医院威胁妈妈的录音。
“安安归我。”
“拆迁房签委托给我。”
“你没稳定收入，拿什么争孩子？”
评论区彻底炸了。
爸爸的公司电话被打爆。
又打电话骂妈妈。
“沈知意，你非要死我们顾家？”
妈妈只说了一句：“是你们先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