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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他们班在表哥的指挥下，稳稳地冲出起点。
赵刚他们的船却像脱缰的野马。
龙王站在船头，拼命吹喇叭。
"用力！划！"
他们本不顾节奏，只知道死命划水。
龙舟在江面上剧烈颠簸。
我找了个高处的看台坐下。
好戏，才刚刚开始。
江面的风越来越大。
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
林雪他们班的龙舟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表哥在船尾掌舵，避开了几个明显的漩涡。
他们不求速度最快，但求最稳。
反观赵刚那边。
龙王的喇叭声已经破音了。
"左边用力！右边停！"
毫无章法的指挥，让整条船失去了平衡。
李雷他们几个体力不支，桨已经举不起来了。
龙舟开始在水面上打转。
我打开班级家长群。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家长在现场开直播，镜头正对着江心。
"那是哪个班的船？怎么跑到禁航区去了？"
"哎呀，那不是我们家王强吗？他怎么连救生衣都没穿！"
"赵刚他妈呢？不是说找了最好的教练吗？"
赵刚的母亲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发抖。
"我也不知道啊。刚子说这教练包拿名次的。三十块钱呢。"
李雷的父亲直接开骂了。
"拿个屁的名次！要是我儿子出事，我跟你们没完！"
"我儿子连游泳都不会！谁让他脱救生衣的！"
群里消息刷屏，乱成一团。
我看着江面。
赵刚他们的船已经完全脱离了比赛区域。
被水流推向了下游的桥墩方向。
那里是出了名的暗流区。
每年都有野泳的人在那里出事。
底下的旋涡能把人直接吸进去。
龙王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不再吹喇叭。
开始拼命用桨往回拨水。
但三十九个人的重量，加上湍急的水流。
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拉回来的。
"倒车！快倒车！"
龙王在船头大喊。
赵刚慌了。
"怎么倒啊！我们没练过这个！"
船上的人彻底乱作一团。
有人往左划，有人往右划。
龙舟剧烈摇晃。
江水大口大口地漫进了船舱。
李雷吓得大哭起来。
看台上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那条船要沉了！"
赛事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三号航道外侧的船只，立刻停止前进！救援艇马上就到！"
但救援艇离他们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水流的速度远超想象。
赵刚他们的船直直地冲向桥墩。
我站起身。
走到看台边缘。
林雪他们班已经安全越过了终点线。
表哥正引导他们靠岸。
而江心。
那条载着三十九个人的龙舟，迎头撞上了桥墩的侧面。
一声巨大的闷响。
木质的船头瞬间碎裂。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船身猛地掀起。
水花四溅。
惨叫声被风声彻底淹没。
龙舟翻了。
底朝天。
三十九个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江里。
江水浑浊，瞬间吞没了大半的人影。
看台上爆发出尖叫。
有几个家长直接晕了过去。
我死死盯着江面。
没穿救生衣的人在水里拼命扑腾。
王强离船最近，他双手死死扒着倒扣的船底。
指甲在木板上抓出血痕。
赵刚算是会点水性，他勉强把头探出水面。
大口喘气。
"救命！救命啊！"
呼救声此起彼伏。
